5年前 (2014-05-03)  强文连载 |   抢沙发  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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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下旬。昼有烈日,夜拂秋风。

某日,我到办公楼下超市买烟。

挑选间,来了位戴眼镜的瘦小中年男人。只见他背着大包,用南方普通话向店主推销白板笔。

价格很便宜,每支0.7元。

拿了烟,我没立即上楼,而是在超市门口抽了支——办公室太闷了,这里空气清新一些。

边抽烟,边注视着中年男子与超市老板的生意。

很明显他失败了,垂头丧气从店里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佝偻着腰,背着大包从我眼前走过。

我吐了个烟圈,注视他矮小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忽然,我很可怜他,也可怜自己。

尽管职业不同,我们同在人生路上奔波。

我们只知走啊走,却不知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或天堂,或地狱,或什么都没有。

我和他一样,本是宇宙中一粒微尘,渺小到不值一提。

无论掌握着最高权力的统治者,还是推销白板笔的中年人,无论现在差距多大,我们都无法逃脱最后的审判。

我们的尽头是什么,除了我们自己,谁又会关心?

女神的消失,令我一直沮丧。

甚至,那次成立公司组阁失败的沮丧,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我知道,我肯定着魔了。

好在我早已学会如何防止坏情绪——尽量找令自己快乐的事。

于是周末,我买了张机票回南京。

晚上在前妻家里打尖。

我讲故事哄儿子睡觉,前妻在卫生间洗澡。

儿子听完《奥列佛游记》非常高兴,拍巴掌唱:“袋鼠爸爸袋鼠妈妈有个袋袋,袋鼠宝宝每天都在袋袋里玩……”

傻傻的歌词,傻傻的音调,逗得我开怀大笑。

“谁教你唱的?”我问。

“我呗。”不及儿子开口,洗完澡的前妻抢答,“是不是很好听?”

“哈哈,确实好听。傻死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宝宝再给你爸唱一遍。”

儿子又唱了一遍,再次逗我开心,忍不住把他抱起来一阵亲吻:“以后,我就是袋鼠爸爸,你是袋鼠宝宝。”

“那我是什么?”前妻问。

“当然是袋鼠妈妈!呵呵,还要名分。”

“这还差不多。”前妻心满意足,“袋鼠爸爸,袋鼠宝宝,睡觉!”

儿子很快呼呼了。

我忍不住亲他脸蛋,轻拍他的小肥屁股。

“这小家伙,真帅。”我对前妻说。

“那当然,本美女制造,质量能差嘛!”

“哈哈,咱这基因还不是也很优秀。”我问,“他钢琴学得怎样?”

“挺不错的,老师说他很有灵性,一点就通。”

“好!好!好!”我忍不住赞道,“到底继承了我们李家的光荣传统。可惜啊,我小时家里非不让我学钢琴,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了。等将来忙定了,我要请个老师到家教我。”

“哼,你又想找美女钢琴老师了吧?不老实的家伙。”

“哪里的话,将来把儿子接到北京,一起学。”

“那我怎么办?”前妻问,“你不是打算抛妻夺子吧?”

“什么话?我不是答应你,这辈子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让你饿着吗?”

“那也不够。我要名分,名分!”

“你名分也有啊——前妻嘛,根正苗红,相当于美国前总统。”

“我呸!你还想搞轮流坐庄,四年一任?这可是中国,不符合国情。”

“谁说的。现在中国还不是五年一任,连任两届就得走人嘛。做人要厚道,不能学老毛赖一辈子,要给年轻人成长机会嘛!”

“呸,你太不要脸了。”

“哈哈。”

“咱俩离婚都3年了。”她又问,“你有什么新想法?”

“新想法?没有。”

“怎么没有?你觉得一直单着好吗?”

“是啊,我觉得单着好。”我答道,“我喜欢这种状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没人给我找麻烦。”

“离婚这些年我也在成长,再不会给你找麻烦了。而且通过反思,我认为你原来坚持的那些理念——不停奋斗、不断成长、做有心人、简单清新、家庭和睦、互相尊重、权责清分、重视信用等——都是对的,现在我完全认可你的理念,咱俩能找到共同语言了。”

“我承认,我看得到你的变化。共同语言越多,你我争吵越少,关系越好。”

“是啊!那就复婚吧!”

“呵呵。”我笑道,“不急。我现在没考虑这事。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要做的事很多,这事轮不上。”

“你是耗得起,可我一天天变老。”她说,“再不给我个说法,我以后怎么办?”

我想了想:“我从没阻挡过你找人,若你想找可以去找,我支持你。”

“我不想找别人,我希望复婚。”

“我的想法已告诉你了。”我说,“我能向你承诺,只要有口饭就不会让你饿着。再多的我无法承诺,因为我还没想好。我也不限制你。你愿等下去就等下去,愿另找人就另找人,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等你可以,十年八年都没问题。可你也给我个盼头啊?”

“我承诺的,只是我有能力兑现的,超出兑现能力的不能给你。你可基于我的话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并为此负责。”

“难道你真一点不留恋我?”她问。

“谁说的?一点不留恋,怎会把你当妹妹?”

“你要真有个妹妹,你会希望她离婚后这样一个状态吗?一个人带个孩子,还在等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将来?”

“若我有妹妹。”我答道,“我还是尽人事,顺天命。作为哥哥,我可以提供两种援助——经济上,不至于让你贫困潦倒;心灵上,给你安慰帮你成长。除此之外我概不负责。我习惯尊重成年人的选择,而不越俎代庖。中国家庭成员间喜欢包办。我讨厌包办,我不希望别人包办我,我也不会包办别人。事实上包办也没好结果——包办的婚姻几个幸福的?多少人因父母想包办,导致婚姻一开始就弄得很不愉快?包办,是家长强迫症,它干涉甚至剥夺了一个成人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却往往打着爱的名义。因此往往受到反抗。被包办者痛苦,因为活的窒息;包办者也痛苦——这份“爱”得不到理解,能不痛苦?我早想明白这点,所以无论对谁,我可以提供我能提供的东西,但我不会自寻烦恼去包办别人的生活。”

“说真的。”她说,“咱俩现在关系怕是比大多数夫妻还好。”

“中国人习惯低质量婚姻。”我答道,“传统的烂婚姻耗尽多少人的精力?带来多少痛苦?其实有些人原本能更成功,却被桩烂婚毁了。我不想重蹈覆辙。”

“你该不会抱定不婚主义吧?”

“不,不是。只是有些东西我还没想清楚。在此前匆忙给你个承诺,届时又反悔,是不负责任。”

“你要真对我负责,就该复婚。”

“我不对另一个成年人负责。”我答道,“都是具备思维能力的人,凭什么要我负责?我只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另外儿子我也负责,他未成年。”

“那你还承诺‘我有口饭吃就不让你饿着’?”

“那是感恩,不是负责。两码事。”

“我将来要嫁了别人,你还会这样做?”

“我说了,终生有效,不管你什么状态。”

“那我嫁的男人要是很穷,你管不管?”

“我只管到你为止。你陪我走过13年。不管我那13年是否愉快,至少你是用青春陪了我。其他人管我屁事。再说假如你嫁的男人甚至得我照顾,我只能说这是个烂人,我对烂人丝毫不存怜悯。”

“你现在心肠真硬,跟年轻时判若两人。”她感叹道。

“心软不是什么优点。”我答道,“心软,意味着不敢坚持原则,也就维护不了规则。心软,意味着要委曲求全,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而委屈求全,既给自己带来很多痛苦,又令对方自以为是,最终必酿苦酒。我年轻时心软,不就导致你我互相缠斗折磨那么多年,最后离婚吗?”

她沉默半晌道:“你为我也考虑一下,我诚心为你改变了很多。”

“我会考虑你的,但你的改变不要记在我账上。”我说,“就像我劝你同学那样,你的改变是对自己的提升。若仅是为迎合我的需要,改变你心中认为正确的事,我认为那大可不必。人生苦短,谁都没必要为别人委屈自己。”

“这么说也对。我确实感觉这种变化对自己有好处。”她说,“唉,想想以前的日子,觉得那时我过得真无聊啊。”

“无事生非。因你过得无聊,才会给我找茬。”

“看来这些成语确实有道理。人没有压力,空虚无聊,才会没事找事。”

“所以成语里说,‘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就是这个道理。”

谈话间,我发现床头柜放着本心理杂志,顺手翻了翻。

“什么时候你也看心理学了?”我问。

“唉,还不是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她说,“病急乱投医呗。”

“哦。”我埋头略看了其中一篇文章。

“我建议你不要看这种杂志。”我说。

“为什么?你不是总说保持心理健康很重要吗?”

“这种杂志,跟心理专家的学术专著不太一样。”我答道,“杂志每月一期,有发行压力。有些作者其实并不懂心理学,但因杂志社约稿或稿费诱惑,或迎合读者口味,胡编乱造些无病呻吟、道听途说的应景之作误导读者,这不负责任。”

“你觉得那篇误导了读者?”

“比如我看的这篇。”我把书给她,“说什么解决婆媳矛盾关键在男人;男人必须学会如何两边买哄的‘艺术’——这纯粹是屁话。”

“我觉得人家说的很有道理。”

“你想想,过去你跟我妈的矛盾,我夹在中间两边买哄了很多年,都快累死了,为何解决不好?你再想想,为什么婆媳出矛盾,而翁婿很少出矛盾?”

“那是男人心胸开阔嘛。”

“对啊,心胸狭隘难道不是心理问题?作为一本心理学杂志,不去指出狭隘的心理病,反而要男人迁就、买哄这种狭隘,这是治病还是致病?”

“人家说得也有道理,男人就该掌握调和矛盾的艺术。”她说。

“没错,掌握调和矛盾的艺术确实对男人有帮助。但问题是若婆媳心胸狭隘的毛病不解决,没什么艺术能让她们消停下来。按下葫芦浮起瓢,男人每天周旋在鸡毛蒜皮之间,还能干什么正事?人的精力就那么多,耗费在这种屁事上,身心疲惫不说,还一钱不值。要知道婆婆、媳妇,是两个成年人的关系,你们的矛盾理所当然得由你们自己解决,凭什么绑架第三方?对男人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老婆还是老妈,谁受伤都不愿看到。可你们为些屁事斗得你死我活得,不觉得无聊么?我倒问问你,你跟我妈斗了那么多年,你斗出多少利润?斗出多少价值?斗出多少本事?斗出多少快乐?”

前妻沉默不语。

“对,你一无所获。”我评论道,“要说收获,就是更多的怨恨和不快,连累着我也不快活。你们争个没完没了的屁事,有几件能抬得上桌面?”

“对,是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早想通了。”

“可这篇文章告诉你什么?婆媳矛盾是男人的事;婆媳矛盾解决不好是男人无能。屁话!你想想,若是还没想通的女人看到这文章,非但不检讨自己的毛病,反而去抱怨男人无能——这不把矛盾从双方扩大到三方吗?这是鼓励女人自己去找死。”

“倒也是。”她表示同意,“经你这么一说,这篇文章是有些问题。”

“不是有些问题,完全就是人云亦云的应景之作,为骗几个稿费误人子弟。”我评论道,“我觉得心理学必须解决人的自悟、自觉、自修、自强,而不是让人学会推卸责任。心理病跟别的病一样,你得找真正的大夫,至少要真正的心理学家写出的研究著作才行。找这种蒙古大夫、马路医生肯定要坏事的。我也不能说人家这杂志就没一篇值得读的文章,可至少我一下就翻出篇谬论,可见水平不怎么高,至少鱼龙混杂。喜欢读书是好事,可一定要学会鉴别。读那些蠢货写的书,只会让无知者更无知,愚蠢者更愚蠢。”

“那你能给我推荐几本书吗?”

“我读过一本心理学的书,美国一位心理医生斯科特.派克医生写的《少有人走的路》。我个人非常推崇这本书,建议你也看看。”

“我听说过,但一直没看。”

“赶紧看,对你成长很有帮助。”

“哪有卖呢?”

“这样吧,我当当有账号,我买了寄给你。”

“谢谢老公。”

“我算悟出来了。”我感叹道,“人要学会合作,避免斗争。好斗是人性阴暗的一面,人斗人是纯损耗,除了损人害己,创造不出一文财富。”

“可中国人就喜欢斗来斗去,连单位里也这样,是不好。”

我看了看熟睡中的袋鼠宝宝:“一定要注意从小培养他的合作精神。”

第二天,我们陪儿子去江边公园。

三人正在林荫路散步,迎面走来一名女子。

这女子我认得——她是前妻过去的闺蜜,两人一度好得亲姐妹般形影不离,经常一起逛街、做美容,连穿的衣服、用的手机都一模一样。

后来我和前妻关系破裂时,这位女子给她出了很多主意,前妻按她的建议大闹天宫,导致我们小事化大,最后离婚。

那女子目不斜视,与我们擦肩而过。

“咦?”我惊诧道,“那不是张茜吗?”

“是。”前妻答道。

“你俩怎么连招呼都不打?”

“我跟她早不来往了。”

“为什么?”

“当年若不是她出了很多坏主意,咱俩还不至于离婚。”

“呵呵。”我笑道,“现在醒悟了?”

“是的。”

“其实也不必怪人家。她只是给你出了主意,实施的可是你。”

“那也没必要交往了,没什么用。”

“呵呵,我说什么来着?女人无挚友。你们女人啊,好起来跟什么似的,说翻脸转眼就翻脸。”

“对了老公。”前妻换了个话题,“你看我这房子楼上楼下的,有几间房还没安空调,客厅也没柜机。咱们以前住那套房不是空着吗?能不能把空调给我?”

“没问题。什么时候搬?”

“下星期吧。我问了下,售后服务排得很满。”

“那房钥匙在我妈那儿,明天回去我给你要。不过移机费你自己出。”

“那当然。”她说,“还有冰箱我也要。”

“你不是有吗?”

“客厅也想放一个。”

“好,给你。洗衣机要不要?”

“要那么多洗衣机干吗?”

“呵呵。”

“还有几件家具我也想要。”

“那屋里无论有什么,你看中就搬。”我答道。

“真是个好老公。”她抱住我亲了亲。

“呵呵,顺水人情,不算什么。”

周日,我带母子俩回母亲家里。

吃饭间接到个电话,是在北京买第一套房时那位中介小姐打来的。

“李先生。”她说,“你那房考虑出售吗?”

“出售?”我愣了一下,“现在什么价?”

“现在大概能卖240万。您真厉害,就这几个月赚了100万!”

“哦,呵呵,等我回去后细聊。”

放下电话我得意洋洋:“这就叫眼光!”

我乘晚班飞机返回北京。

快到时我透过舷窗望去,脚下一片灯火阑珊。

北京,冒险家的乐园——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

第二天下班,我顺便到到单位附近几家房产中介问行情。

走入其中一家,我看到一个人,顿时呆住了。

大厅中央站着位孕妇——土萝莉——正跟同事嘻嘻哈哈聊天活动筋骨。

汗!

狂汗!

瀑布汗!

这真真真真真真是冤家路窄,怎怎怎怎怎怎么在这里遇到她了?

挤挤眼睛,我看个真切。

百分之百,如假包换。

而且还多了份礼物——大肚子!

我顿时两眼发黑、冷汗直淌。

莫非这肚子里的,真真真真真是我的……孽孽孽孽孽孽种?

完了完了,这下自投罗网,恐怕插翅难飞!费好大劲,我才勉强镇静下来,没当场气绝身亡。

土萝莉也发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走,已走不脱了。

几秒之间,长过百年;思绪万千,心念电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拈花惹草,迟早要还。老鼠啊老鼠,逃来逃去,你还是逃不出土萝莉的老鼠夹子……

想到这里,我反而镇定了。

妈的,反正也逃不脱,就不如背水一战!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好汉!文丞相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但,随后的事却出乎意料。

萝莉惊讶片刻,非但没来个“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反露出满脸惊慌。迅疾,她开始频频向我使眼色。

怎么回事?

我这拼命三郎成了丈二,被萝莉的异常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位先生是要买房吗?”萝莉大声说。听口气仿佛不认识我。

“啊,是啊是啊。”我心想: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管她呢,你唱初一我唱十五,逢场作戏相机行事便是。

“您是要两居还是三居,打算什么价位?”

太奇怪了。

我本做好最坏打算,设想了无数种可怕结局,却独独没想到她跟我公事公办。

莫非我认错了人?

有可能。谁让我心怀鬼胎呢?

但,不可能认错。头几个月,她的音容笑貌常萦绕在我梦中,每每把我吓到尿床。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三居。”我答。

“老公!”萝莉突然娇滴滴地叫了一声,令我险些魂飞天外。

“怎么了?”一位矮胖眼镜男循声从里间出来。

“这位先生想咨询一下房子,三居的。”

“哦,好,这位先生您请坐。您贵姓?”

我木然随他坐下,真魂在天堂环游一圈,方才回到身上。心想这俩人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我姓李。”我答道。

“哦。”眼镜男对萝莉说,“给李先生倒杯水。”

萝莉倒了杯水递到我眼前。

“哦,谢谢。”我也跟她公事公办,却见她又向我使眼色。

“您是投资还是自住?”眼镜男问。

“都行吧。我主要想了解一下价格。”

“现在涨的挺厉害。”眼镜男道,“买卖都很活跃,现在入市是个好时机。”

我心想:你这真是狗屁分析——现在才是好时机?那我8个月前出手时机很差喽?

“你去外边活动一下吧,呼吸点新鲜空气。”眼镜男对萝莉的口气充满关爱。

“没事。外边空气也不好,全吸尾气了。再说跟老公在一起我才踏实。”萝莉在说话时特别强调了“老公”二字。

之后,她在离我四五米远的一张椅子上坐定,又开始向我使眼色。

我仿佛明白了——萝莉已嫁给了眼前这位眼镜男,她使眼色是怕我提起旧日恩怨。

这么说,肚子里的小孽种不是我的……

我不禁长舒了口气。这才抽出张面巾纸,边擦汗边向眼镜男了解房市。

末了,眼镜男递给我张名片:“我姓龚,以后您有这方面需求,可以联系我。”

什么?姓龚?那萝莉刚才叫的是“老公”呢,还是“老龚”?

我又紧张起来。

“先生您留张名片?”“老龚”说。

“哦,我没带。”我方寸又乱。

“那您留个联系方式?”

“不必了不必了。”我忙谢绝盛情,“我只是偶尔路过,随便问问。”

“哦,好,你好走。”“老龚”很失望。

起身时我心虚地瞟了萝莉一眼——她到底放不放我走呢?

还好。她虽也看着我,却并没再使眼色,也未起身相送。看样子这场不期而遇不禁吓了我一跳,也吓了她一跳。

回到车上,虎口脱险的我不禁大笑三声——看来,萝莉比我想象得更聪明、更想得开。

好,这样就好,各得其所。

(未完,待续……)

(文/拓跋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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