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 (2014-05-27)  史海拾贝 |   抢沙发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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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中片假名表述的外来语极多,对外来语的排斥运动始于抗日战争爆发后的1940年。由于当时英美对国民政府进行支持,日本先将外来语以“轻佻浅薄”的罪名发难,进而又贴上“敌性”的标签来加以排斥。

排斥运动最早从抗击“西方腐朽生活方式”开始的,其典型便是表示烫发的“パーマネントウェーブ(Permanent wave)”之词。日本的忠君爱国人士攻击烫发已久,本单词自然成了“敌性用语”的首选,当时日本人想出了用汉字“电发”两个字来取而代之,美其名曰“爱国语”。

此例一开,其他类似所谓“轻佻”的外来词也纷纷被改。饮食方面便有广受日本民众喜欢的咖喱饭“カレーライス(Curry rice)”,其爱国语就成了“辛味入汁掛饭(加有辣味汁的盖浇饭)”,还有让人不知所云的,像“军粮精”其实就是那焦黄色的牛奶软糖“キャラメル(Caramel)”。

食品如此,乐器也决不甘示弱,笔者是难以想象为何将低音提琴“コントラバス(Contrabass)”翻成“妖怪的四弦”,其他萨克斯管唠唠叨叨地成了“金属制弯曲型尺八”;长号“トロンボーン(Trombone)”更成了“可拔可插弯曲金属管黄铜喇叭”。为了完成指标,估计连好好翻译的工夫都没有了。

体育方面受害更甚,球类运动日本几乎皆为外来语,因强行修改而模棱两可者更是层出不穷。如橄榄球“ラグビー(Rugby)”改为“斗球”、手球“ハンドボール(Handball)”改为“送球”、足球“サッカー(Soccer)”改为“蹴球”、篮球“バスケットボール(Basketball)”改为“笼球”、网球“テニス(Tennis)”改为“庭球”、曲棍球“ホッケー(Hockey)”改为“杖球”、台球“ビリヤード(Billiards)”改为“杆球”、保龄球“ボウリング(Bowling)”则改成了“投球”或者“十柱戏”。

棒球虽然很早就被称为“野球”,但比赛与裁判用语却几乎都是外来语,像代表好球“ストライク(Strike)”就成了“哟西”,更有甚者,选手被改称战士,队服都改成所谓“国防色”,棒球帽也换为日军的“战斗帽”,弄得好几个赛季混乱不堪。

受到这股狂潮波及的角落不可胜数,公司如“西铁城(Citizen)”变“大日本时计株式会社”;《幽默俱乐部》杂志成了《明朗》;“华盛顿靴(鞋)店”更是干净利落地改成“东条靴店”;连铅笔的硬软度都换了称呼,HB、2H、3B分别成了“中庸”、“2硬”、“3软”。

在狂飙之下,英语教育自然无法幸免,中学的英语课程成了选修科目,课程数量大为缩小,英语几乎达到了无法进行正常教育的程度。

排斥“敌性用语”并未在法律上加以禁止的,而是一种被民族主义情绪激发产生的一种社会运动,在不同的领域,排斥的力度和热情是参差不齐的,当然此运动是无法彻底地贯彻到社会每一个角落的。

但是,日本战时在居民中建有“大日本妇人会”等国民监视与管理组织,对于“敌性用语”的揭发和排斥,往往是通过这些组织来进行的。因此不按法律程序而排斥“敌性用语”自然会化作公报私仇的利器。

当然体制内是不会受影响的。比如日本海军内部的日常作业用语中,外来语的号令依然如故,军官学校的英语教育也一如既往。

形式上进行的排外之风,只不过是缺乏文化自信的表现。在日本这场闹剧进行的同时,美国大力投入日语乃至日本文化的教育。这些应急人才,成了监听通讯,分析情报,瓦解士气的重要力量。

随着美国占领军进驻日本,“敌性用语”的闹剧在持续了四五年后,终于落下了帷幕。此时,当一般民众正常的英语教育横遭干涉,却猛然发现那些曾经领导他们、鼓舞他们的文化运动风云人物,此时却操着流利的英语,出没于各种国际俱乐部,甚至还操控着兴盛一时的洋货黑市贸易。

(来源:南方周末;文/章骞)

编后语:抵制从来都是弱者的选项,而且不会让弱者变强,只会更弱。因为抵制意味着封闭,意味着逃避竞争,意味着回避学习,这能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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