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 (2014-08-15)  强文连载 |   抢沙发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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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老妈,我迎来女友,共度我们约好的“夫妻一日”。

见到女友时我发现,她脸色很不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怎么了?”

“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说吧,但说无妨。”

“黑社会……”她欲言又止。

“黑社会又欺负你了?”

“不是。”她似乎在下决心,“他知道咱俩的事了——他早就派了私家侦探一直跟踪我,拍了咱们一起的照片,还知道你的名字、电话、住址、单位、车号。这次回来他威胁我说,如果再见到你我约会,他会采取必要措施。”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旋即镇静下来。

“正所谓该来的,迟早要来。”我答道,“没什么好怕,我早做好心理准备了。他这次没伤害到你吧?”

“他见我一次就是伤害我一次。”

“是住家里还是住宾馆?”

“住宾馆。”

“他到底要干什么?”我皱着眉头分析,“想留你却还要住宾馆?我觉得这不是摆谱,他住宾馆肯定另有原因。”

“先别分析了。”她说,“我现在很为你担心——万一他伤害到你怎么办?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天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来。是我把你带入危险,我现在越来越怕了。”

“该来的,躲不开;不该来的,求不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认命。”

“话虽这么说,可你不能麻痹大意——你有孩子啊。”她又开始自责,“都怪我,都怪我。”

“算了,不说这事。”我对她道,“咱们约好度过夫妻日的,别让这搅屎棍把快乐气氛破坏了。菜我已买好洗好,马上做!”

我拉着她进厨房忙碌,她还是魂不守舍。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我给她打气,“还是那句话,这是北京不是台北,这里轮不着他为所欲为。”

“可你别忘了我那刘同学的事。你在明处他在暗处,我真的好担心。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吧!”她声音听上去都快哭出来了。

“我的好老婆。”我捧起她的脸,注视着那双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没那么严重。为什么呢?你想想,他是有坛坛罐罐的男人,他的事业也在中国——若他做出很严重的事来,对他会有很大影响。他这一步步精明算计,对你时松时紧,证明他并非没脑子的二百五。他早就跟踪你并掌握了我的所有资料,为何到现在我毫发无损?倒是你那刘姓同学吃了皮肉之苦——这说明他不想伤害我,而是想利用我跟你交往,留下你出轨的证据,便于在离婚时把握主动。”

“可我早就同意放手了。”女友道,“是他拖着不办,这次丢下这句威胁又不见人了。”

“我觉得他一是把你看成备胎,二是找平衡——他想抛弃你,但也知道你曾对他有厚恩,直接一脚踹了,亲人朋友怎么看他?他还想在你们的朋友圈里树立个‘无辜’形象,索性欲擒故纵。一方面对你持续三年冷暴力伤害,让你不得不考虑另辟他径;另一方面,又暗中盯梢,搜集你出轨的证据。这样即使你想闹,他把证据一亮你就百口莫辩了。”

“我多次跟他说过。”她说,“我根本不想跟他闹,也不想谋他的财。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未必相信你的话。人嘛,总爱以己度人。猥琐阴暗的人,总把别人想得跟自己一样猥琐阴暗——你虽磊落,可他不这么看你,至少他要防范于未然。”

“天哪。”女友摇摇头,“我真不敢相信,我和这么个人朝夕相处十年。”

“你呀。”我感叹道,“你心地太纯洁了太善良了,你眼里别人都很纯洁善良。你这些年摸爬滚打精力全放事业上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可这样,你会受伤害的。我是既爱你,又替你担心。所以我将来一定要看好你,决不能让你再受伤害了。”

“我一生不愿和卑鄙的人打交道。”女友说,“可我千挑万选出来个人,却是卑鄙者中的极品——这真是我的失败,巨大的失败。”

“不是你的失败。你那时年轻,相信爱情,而他的行为确实也很像有爱情。或许那时他真有爱情,但后来变了。”

“难道爱情,都这么容易变么?”

“没有灵魂的人,爱情就容易变。因为他们没有坚持、随波逐流,环境一变人就跟着变,想法也跟着变。这种人的爱情,往往昙花一现。”

谈话间菜已做好,又一起吃饭。

“这种感觉真温馨,我喜欢这种家的温暖。”她说。

“我也喜欢。”

“不过今后我在外边忙,你得做饭喽。”她笑,“臭猫肯不肯?”

“哈哈,那有什么不肯,乐此不疲!”

我推荐她吃一种紫色菜薹:“这个菜我以前吃过,略有苦味但很好吃。我以为南方才有这东西,没想到北京也有。”

她吃了口马上吐出来:“怎么这么苦?”

我也尝了口,苦得我脸上一抽自言自语:“怪了,怎么这么苦?”

“你这菜简直就是黄连,哈哈。”

“太奇怪了。”我把那菜推到一边,“大概北京水土不适合种这菜,淮橘成枳吧。”

“‘淮橘成枳’。”她问,“是什么意思?”

“是个成语。”我解释道,“意思是淮河以南酸甜的橘子,移植到淮河以北就变为酸涩的枳。比喻环境变了,事物的性质也变了。”

“哦。那为什么味道会变化呢?

“水土不一样。”

“真有这个成语?”

“有,当然有。”

“你说,黑社会从美国到中国的变化,可不可以用‘淮橘为枳’形容?”她迟疑地问我。

“嗯,很贴切!”我笑赞,“你真会活学活用。一方水土一方人啊!黑社会在美国是白社会,到中国就变黑社会,因为这个小农国家很多人信奉‘成者王侯败者寇,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价值观,比美国更像原始丛林。”

“那你为什么不信奉那套逻辑,我也不信?就因为你我有灵魂?”

“或许是吧。我们灵魂深处,对这种小农丛林法则有抗体。”

吃过午饭,我依偎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剥了个橘子,一瓣瓣喂给她吃。

突然她眉头紧蹙,手按住胃:“胃好疼。”

“怎么回事?”

“老毛病了。以前在美国供他读书,为省钱午饭舍不得叫外卖,索性不吃。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一忙就忘吃午饭,弄得老是胃痛

“看医生了吗?”

“看了。吃过些药,但胃主要靠养。可我习惯了不吃午饭,来大陆后一忙,总是忘掉。”

“哎呀呀。”我忍不住怜香惜玉,“我说你,钱是要赚的,可命也是得要的。否则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为实现我的价值。”她答道,“人活在世上要有价值——不仅要追求精神的高贵,还要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为社会多创造财富。卑鄙凶残是精神世界的低等,庸碌无能是自我价值的低级。坚持纯洁善良是向往精神高贵,全力以赴工作是实现自我价值。我觉得人只有同时做到这两点,才对得起自己所披这张人皮。”

说到这里,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我惊讶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苦苦寻觅的女神了。”

“为什么?”

“你刚才流露出的那种眼神,表现出你精神世界和现实能力的双重高贵。而咱们初见时,你就是这种眼神。你所拥有的,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所以我看着你就来电,就能在对你丝毫不了解时做出正确判断。我居然真的拥有了这个能力——如果你是千里马,我就是你的伯乐。”

帮她揉了一会儿胃,我对她说:“这样吧,以后每天午饭时间我给你发个短信,提醒你吃饭。你必须答应我,见到我的短信就去吃。”

“嗯,好哇。”她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

从那时起,我每天午饭时间都会向她发条短信提醒她:“女神,吃饭啦!”

期间,我们并非没波折——但,这条短信一日未曾间断。因为,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猫,你创业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她摸着我的脸,问我。

“唉。”我有些沮丧,“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项目,但我没有放弃。”

“坚持,我对你有信心。快点强大起来,把我抢走,黑社会就再不能欺负我了。”

“我懂的。”

“对了。”我提议道,“我有个发小儿,现在影视界有些影响,他约我下星期吃饭,说好了各自带老婆去。你愿意去吗?”

“我?”

“对呀,把你作为我的老婆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嗯,好吧。我去。”

我送她到公寓楼下,与她吻别。五分钟,或十分钟,总之很长。若有可能,我愿永远吻下去,片刻不分开。

交往四个月了,每过一天,我都爱她更深。

几天后。约定与发小儿聚会时间。

下班前,我先给女友打了个电话再度确认。

“我一定去。”她说,“只是下午有个会,可能来的稍晚点,你们先吃。”

“好。尽量早点啊,我哥们他老婆很漂亮,北影毕业的电影演员。”

“有多漂亮?”

“非常漂亮,典型的美人儿形象。”

“是吗?”

“绝对。”

我和发小儿几乎同时到达约定饭店。

“这些年你一直没变啊?”他说,“走大街上我一眼能认出你。怎么保养的?”

“哈哈。”我笑,“彼此彼此,你还不是永葆青春。”

“对了,你老婆还是大学里那个吗?”他问。

“换了。”

“哦,哈哈。”哥们大笑,“很正常,不换才不正常。”

“你老婆呢?还是2004年我看到那个?”

“2004年?”他一脸惊诧,“2004年你见过我?”

“靠,你忘了?那年我出书来北京签合同,咱们班上同学在北土城吃饭,你当时带了个漂亮妞,说是你们北影的。”

“我靠!”发小儿一脸震惊,“哎呀,幸亏咱俩先来一步对上口径,否则麻烦大了。”

“哈哈,怎么?你也换了?”

“换了,好像就是那年换的。我操,好险好险。”哥们直擦冷汗。

“哦,我还以为还是那女孩呢。不是挺漂亮吗?怎么舍得?”我问道。

“花瓶一只。”哥们做一脸不屑,“没求啥共同语言。”

“哦?你也要找共同语言?”

“废话。没有共同语言,上床操一操还凑合,过日子那真是活受罪。”

“哈哈,好!”我大笑,“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你这老婆是干嘛的?”我问。

“也是演员,我们北影毕业的。对了,你老婆呢?”

“台湾人,美国混血。”

“我靠老鼠,泡妞泡美国去了?你走在时代的前列线啊?”

“哈哈哈,对,时代的前列线。”

“你可得为咱中国男人争口气,一定要把她干挺。否则,我代表十三亿中国淫民鄙视你。”

“哈哈,我李某人一定不辜负祖国和淫民的厚望!”

“对了,待会儿我老婆来,千万别跟她提我以前有过。”哥们叮嘱道。

“我靠,你这行换个把人不是很正常?”我纳闷道,“再说都五六年了。”

“那也不行,这个可是要认真对待的。”

“哦?”我越发惊奇,“你该不会说她是你初恋吧?”

“我就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她也信?”

“信了。我也是她的第一个。”

“我靠,真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哈哈。”我大笑不已。

“听说你最近又出了本小说?”发小儿问,“写什么的?”

“都市情感。”

“我靠。”他做不解状,“我记得你前本书貌技术类,怎么转行搞情感了?”

“我是逮谁咬谁,而且这本也算技术类——把妹技术。”

“哈哈。”发小儿大笑,“记得给我一本,学习学习!哎呀呀,咱们以前上学时没‘把妹’这门课,现在看来真是教育的缺失啊。这下好!老鼠一声炮响,给全国淫民送来了把妹指南,开辟了把妹的新纪元。”

我被发小儿逗得大笑。

“对了,上次电话时你说你也混影视圈?”发小儿又问,“跟哪个公司?”

“B公司。”

“什么背景?”

“老板是我以前一哥们,曾经是做煤生意的,后来改行做影视了。”

“我靠。”发小儿道,“我也有个影视公司,你不如跟我混。你想想——煤老板,却要搞影视,这他妈哪跟哪啊?这不就像潘婷要造汽车,苹果要造奶粉么?”

“哈哈哈。”我大笑不止,“那哥们挺仗义的。”

“跟哥混,哥亏不了你。咱俩上中学时就狼狈为奸、你出段子我表演;二十年后,咱哥俩再合作他一把,争取也弄他妈个第二个华谊兄弟公司!”

谈话间,发小儿的对象来了。

我定睛一看,其实就是2004年我见过的那女孩。

她把包放下,先去洗手间了。

我对哥们说:“2004年,我见的就是她啊?”

“真的?”

“绝对是她。我记得你说她姓孟?”

“啊,对,姓孟。”

“那就对了嘛。”

“哦。”哥们长嘘口气,“那就好。”

“你这叫做贼心虚,哈哈。”

小孟回到位子上,哥们介绍:“这是我发小儿李杰,认识吧?”

“嗯,我好像见过。”

“2004年咱们吃过饭。”我说。

“对,想起来了,好像在北土城吃川菜,你比那时瘦了不少。”

“没错。”

“我对你印象很深。”小孟说,“你长得特别像胡哥。”

“像胡哥?”发小儿做恍然大悟状,“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像。我刚才心里还想呢,李杰这张脸有点像谁?就是没想起胡哥。这也怪了,我认识李杰这么多年没看出来,怎么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孟说:“那是你俩认识时还不知胡哥是谁。对了,李兄以前有没遇到有人说你像胡哥?”

“嗯,有。我们单位人都这么说。”我答道。

“怎么样,我看得准吧?”小孟颇有些自得地对发小儿笑了笑。

谈话间女友到了,大家起身、寒暄、互相介绍。

“李杰跟我是发小儿。”哥们又揭我老底,“跟我一样满肚子坏水。那时班上有不少农村来的孩子,或不讲卫生,或长得难看,或名字取得怪,我跟他总合伙编段子取笑人家。幸亏那时人还比较老实,被我们取笑也没办法。要搁现在,不知被人家打多少回了。”

“呵呵。”我笑着承认,“我俩狼狈为奸,班上几乎每个同学都被我俩安排了绰号。”

“关键是大家还都接受并且叫开了,这才叫神。”

“其实这也是天分。”我感慨道,“那时候我出段子,你表演;二十年后你成了导演和演员,我成了写手——人擅长干什么,其实很早就能看出来。”

“你当年真该跟我一样考北影的。”发小儿说,“估计现在也写成海岩了。”

“唉,这就是选择时忽视真实自我的结果。”我感叹道,“我是随财经热学金融的,你是一直跟着梦想走,现在你算是功成名就了,可我还是个半吊子混混。”

我和哥们是对活宝,两人谈话有如郭德纲说相声,逗得两位女士不时大笑。

“你真有气质。”小孟对女友说,“很像你们台湾那个电影演员李XX。”

接着,她又问发小儿:“你看她像不像?眼睛、鼻子、还有脸型都很像。”

“嗯,像。”哥们吃了口菜,说道。

“你也很漂亮。”女友恭维小孟,“长着张标准的江南女子的脸。”

二位美女你来我往、互相恭维,一位肯定对方长得像电影明星,一位坚持对方是标准江南美女。我和哥们倒退成了配角。

桌下,我紧紧攥住女友的小手。她看我一眼,继续恭维小孟的美貌。

晚宴结束送女友回家。

“今天很精彩。”我说,“混血丽人PK北影明星,真是美女峰会啊。”

“精彩个屁。”她居然语带恼怒,“那个小孟在损我啊!”

“损你?”我诧异,“她不是说你像你们台湾那个明星李XX吗?”

“你回去搜搜,那个李XX早就out了!而且,李XX长着张大方脸鹰钩鼻,跟我哪里有一点像?要有人说你像潘长江一样帅,你能高兴吗?”

“哦?”我更惊讶了,“没想到你计较这个?”

“烦死了,我就是计较。”她撅着嘴儿,“这比喻让我太不爽了。”

“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大女人也有小女人的醋劲儿?”

“哼,我本来就是小女人,大女人是你给我封的。”

“哈哈哈。”

“不过我也小报复她一下。”她朝我挤挤眼睛。

“报复她?”我莫名其妙,“你哪报复她了?”

“我说她长着张标准的江南女子的脸。”

“这是夸啊,哪是报复?”

“嘻嘻,你这么想——你这张脸在江南满大街都是,就跟北京街头都是现代车一样。”

“哈,原来如此!天,我一点儿没听出来这弦外之音。”

“这是我们女人的语言,你听不懂的,傻瓜。”

“刚才一见面,她就说我长得像胡哥。说得我还挺高兴的。”我说。

“我最烦被人说像这个像那个了。我就是我,干嘛非要把我傍上个名人呢?更何况,她安排给我的原型又老又丑。”

“也是。”我笑,“看来我比你更虚荣。”

“不过她确实还挺漂亮的。”我说。

“光漂亮顶什么用?一点气质都没有。哼,你什么审美观啊?”

“哈,我发现,女人再优秀,终究也是女人。”

“发现就好。以后跟我相处牢记一条纪律:永远别在我面前夸别人漂亮,否则,哼,跟你拜拜,谁漂亮你找谁去。”

“哈哈,是!以后跟你相处,我要牢记两条:第一,老婆的话永远是对的;第二,若老婆的话不对,参照第一条执行。”

“知道就好。”她这才高兴起来,“反正除了不许夸别人漂亮,其他的,我给你的建议肯定都还算明智,这我有自信。”

“其实我今天心里挺烦的。”她说,“你发小儿老婆是撞枪口上了。”

“怎么?”我一惊,“黑社会又欺负你了?”

“不是他。这次是个死老外。知道P公司吗?”

“知道。”

“它是我们大客户。我的前任从它们手里拿到个大项目,可没做完他就跳了,把这项目撂下了。P公司非常恼火,此后再不跟我们合作。我上任后感觉这么大客户丢了可惜,又跟他们联系。他们一开始态度非常冷淡,但我一直锲而不舍,三个月里拜访他们十几次,赔礼道歉还大幅让利,算是多少有了松动。想想我也冤,前任挖坑得我来填,可就是舍不得这个资源。本来很高兴,以为就这么把事情摆平了。谁知今天去签合同,他们的那个分管总监——一个死老外——说合同他们先要审查,约我今晚到他公寓坐坐。你懂的——家是个很私人的地方,这话很清楚要我陪他上床。”

“哦。”我答道,“这种事是挺讨厌。看来老外也讲潜规则啊。”

“我在美国时没遇到过这种事,否则我可以告他性骚扰。但是中国——你懂的,这种潜规遍地都是,老外来了也变坏了。我很清楚,若能再度拿下这客户,我的业绩翻番不说,还能为全公司树立个起死回生的案例。我以为快要大功告成了,可谁知这死老外横在中间,我绕不过他。可要我服从潜规则,我绝不会干。想想,真纠结啊。”

“难怪你今天火药味这么浓。”

“那死老外暗示出口,当时就气得我浑身哆嗦,走时连外套都忘他那儿了。”

“你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来没有。”她叹了口气,“女人漂亮,是福也是祸。人们愿意和漂亮女人打交道,漂亮再有些才干别人更是高看。可也有些人渣却拿项目做诱饵,就是不从,想想也跟吞了苍蝇一样。”

“追求灵魂高贵和追求事业成功,常常是存在冲突的。”我安慰她,“这时更检验一个人的坚守。我相信你肯定会舍生取义。”

“我当然会。”她又叹口气,摇摇头,“可三个月忍辱负重、穷追不舍的成果,就因这么个死老外付之东流,不甘啊。可又想不出解决办法。他是抓到我软肋了——我迫切想和他们再度合作,可我们公司又有前科,只需他高管会上一句不利于我的话,我的一切努力全泡汤了。”

“不如这样。”我开玩笑,“很简单的方式。”

“你说。”

“去求助黑社会,告诉他死老外要骚扰你,让他派几个打手痛扁死老外一顿,让他回国疗伤去。”

“哈哈。”她被我逗笑了,“这主意不错,黑吃黑!”

笑过,又进入正题。

“死老外很关键吗?”我问。

“当然。”

“可他上面还有大老板?”

“对。”

“有句俗话。”我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可说话真正管用的是阎王啊。”

“你是要我绕过死老外,直接找他们大老板?”

“干嘛不呢?死老外难缠,干嘛跟他耗?就跟离婚似的——我打不赢你,我走好了,走出去就是片新天地。公司老板考虑的是公司利益,若真有利益哪个老板会拒绝?而下面的阿猫阿狗,则会拿甲方地位徇私,因为他们的利益跟老板的利益有差别。”

“可按他们的程序,死老外这关不过,老板不会直接跟我谈。”

“程序都是人定的——这是在中国,这里是人治不是法治,这里的神奇之处在于——没有办得成的事,也没有办不成的事,一切事在人为。来这里有些可以坚守,有些必须变通。”

“好吧。”她说,“我就试试,直接找他们大老板。”

“对了。”女友说,“我想起个人。”

“谁呀?”

“你说,你的心上人大红门现在在干吗?”

“你怎么又提大红门?”我笑道,“你还真对她念念不忘了。”

“那是,毕竟是我们家猫猫的老相好嘛,我关心她也正常。”

“你的老相好。”我说,“你不是关心是好奇——好奇一个人怎么这样缺乏自知之明,对吧?”

“猫说得对。”女友答道,“她的行为令我感觉匪夷所思。对了猫,你跟她还有联系么?你俩的感情有啥新进展?”

“联系个屁。”我说,“躲都躲不及。”

“那她没给你打电话?”

“嘿嘿,我没告诉她手机。我用我们单位座机打的,显示出来是总机的号。”

“没想到我们家猫这么有心计啊?看着你挺老实,脑袋倒是透精。”

“你北京话说得越来越地道了,呵呵。”我夸奖道。

“那你俩没通过QQ联系?”

“那QQ我很少用了。一上线起码有几十个人留言,光关留言都得花半天。”

“我先不回家了。”女友提议道,“我要去你家,上QQ看看大红门跟你说了什么情话。”

“唉,你老关心她干嘛?”

“我就是关心嘛。猫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依了我吧。”

“好吧好吧。依你。”

进门后,她没向往常一样大喝一声“呔”,而是直奔书房开电脑:“我敢打赌,大红门肯定会给你一堆留言。”

我登陆QQ。

果真,大红门头像闪个不停。

“我说什么来着?”女友笑道,“你的老相好肯定对猫念念不忘。”

她打开界面,满满一屏哀怨文字,外加一堆痛哭悲伤愤怒表情。我们收敛起笑容流览怨言。别的还好,最后几句话令我们很不愉快——

“你在你的所谓女友面前,顺从得象条哈巴狗,在我面前冷酷得象座冰山。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你。我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能猜得出她一定是个狐媚妖艳、却心如蛇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会让你一生痛苦,摆布你、压迫你。你舍弃天堂却拥抱地狱,你中邪了,你不知道你病得很重。不过,我等待你迷途知返的一天,也只有我这样的宽厚才能原谅你。你们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要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你被她玩的很惨,不信走着瞧,我冷眼旁观。”

女友楞住了,又看看我,说:“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恶毒?”

“我说过她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善意。我对她的判断很准确。”

“可……她根本就不认识我,干吗这么诅咒我?太过分了。”

“这女人占有欲极强。”我答道,“一旦得不到就心生仇恨,觉得别人都欠了她。幸亏我那天没留电话或去见她,否则真不知怎么脱身。神经病。”

“无语。居然还有这种人。”

“想开点吧,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其实我对大红门感兴趣,主要是因我也曾遇到过个类似的人,不过是个男人。”女友解释道。

“哦?”我来了兴致,“你也遇到过?那讲讲看?”

女友遇到的“男版大红门”是她国中同学,台湾土著。因身材矮小与相貌猥琐,一直是班上受欺负角色。毕业后女友先上台大后去美国,自然也就很少见到他。

2009年的春节,女友回台湾探亲。

被黑社会“冷冻”两年后,她感觉非常无助,惶惑中产生了回台湾发展的想法——毕竟台湾有她的亲人朋友同学,比独自在美国带两个孩子艰难生存要强。毕竟她已不是十年前独立到美国闯世界的年纪了,人到中年的她更渴望的是亲情。

初回台北,她很想吃家乡菜。

某日中午,女友开车出去打牙祭。路过条餐饮街,她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左顾右盼寻找餐馆时,忽看到路边有个男人正对墙根撒尿。

“这人素质真差。”女友心想,“大白天的!”

当她驶过那人身边,撒尿男正好完事,边系拉链边一个华丽的转身。

女友呆住了,撒尿男也呆住了。

十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竟以这种方式重逢。

“肖茵婷!”撒尿男兴奋叫道。

“呃……你好。”女友尴尬回应。

“什么时候回来的?”撒尿男趴到女友车窗上问。

“新年前啊。”

“哦,你这去干什么?”

“想找家餐馆吃饭。”

“啊,太好了。”撒尿男兴奋道,“我正好也没吃饭,我们一起吃吧?”

“好吧。”女友见状示意他上车。

“你一点没变。”撒尿男上车后说,“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你也没变。”女友道。

但实际上,撒尿男变化不小——头顶地中海,腹揣肥油山。只是除此外五官轮廓并无太大变化。

“来,庆祝我们破镜重圆!”撒尿男向女友伸出手。

女友尴尬地笑笑,却没伸手。心想:“拜托,谁知道你手上有没有尿?”

两人找了家菜馆进去,坐定后拉起了家常。

毕竟是老同学了,女友把自己的苦恼向他倾诉了一些。

“太无良了!”撒尿男义愤填膺,“我这辈子最恨这种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茵婷,我支持你离开他——他有什么好的?他能有今天全靠你!哦,飞黄腾达了就要踹掉含辛茹苦供他的糟糠之妻,这种行为与禽兽何异?我恨不得找到他,把他痛殴一顿,为你伸张正义!”

“唉。”女友叹口气,“我倒不恨他,只是想弄清理由。”

“理由?”撒尿男道,“理由还不好说?谁不知中国大陆满是拜金女孩?什么人到了中国都会被染黑变质。所以我说,我们台湾人一定自立自强,决不能再跟中国人弄到一起。台湾是台湾,中国是中国,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行了。”女友一摆手,“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你知道的,我是外省人。”

“外省人怎么了?”撒尿男唾沫星子乱飞,“外省人在这里几十年也是台湾人了,我们每个人都要爱台湾。”

“你是绿营?”

“我当然是。”撒尿男一脸自豪,“我们全家都是。”

“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女友说,“我实在不想你讲听政治。”

两人埋头吃了一会儿菜。

“对了。”撒尿男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跟你通报件事。”

“什么?”

“我正打算离婚。”

“哦。”

“那个臭婆娘又懒又笨又丑,脾气还很大,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哦。”

“怎么样茵婷?我觉得我们俩还是很有缘。”

“我们?”女友一脸诧异。

“对呀。我们。”撒尿男夹了块肥肉,边嚼边说,“上国中时我就很喜欢你,只是那时你身边男生太多,我又自卑不敢靠近。说实话,这十几年我虽娶妻生子,可一直没忘记你。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女友耳边:“连每晚爱爱时,想的都是你。”

“滚!”女友往后靠了靠,“你再这么说话我要走了。”

“别走别走,开玩笑嘛。”撒尿男央求,“不过我真的一直暗恋你的。”

女友其实也只吓唬他一下——毕竟老同学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你对我也算了解。”撒尿男又道,“不如就做我女朋友吧。”

“做你女朋友?”女友道,“你还没离婚呢就要我做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

“那有什么?现在谁没有个情人?莫非你去美国那么多年还在乎名分?”

“我去美国那么多年怎么就不在乎?”女友反问,“哦,合着我去美国转了一圈,就是为准备好给你当情妇?”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去美国那么久,应该变得更open一些。”

“那我告诉你,美国一点都不open,多数人是很在乎家庭的。”

“我也很在乎家庭啊。”撒尿男辩解,“相信我,我比你先生强多了,我很温柔体贴,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哦,你说说看。”女友笑问,“你打算怎么让我幸福?”

“我确实没有多少钱,可我这么多年对你一直念念不忘,足以证明我对你有爱。”

“对我念念不忘的人很多,至少能坐满这间餐厅。我为什么单单要选择你?”

“唉。”撒尿男长叹一声,“要是能把心剖出来给你看看你就信了。”

“行了。”女友劝道,“别胡思乱想,回去好好守你老婆孩子过日子。就凭你现在这地位和薪水,你老婆不嫌弃你就够不错了。”

撒尿男在间小公司做职员,薪水只够勉强度日。

“她?”撒尿男不屑,“你是不知道那婆娘有多庸俗,哎呀那个品位太低了。和她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感觉要窒息掉。”

“可你当街便溺,品位也不见得很高。”女友揶揄他。

“我是一时找不到,又内急,平日里我很讲究的。”

谈话间饭已吃完,撒尿男找了根牙签剔牙:“我去趟卫生间。”

女友以为他会很快回来,遂翻手机看。

看了好一会儿,撒尿男还没回来,女友叫来服务生买单。

半分钟——只半分钟,撒尿男回来了,夸张地叫道:“服务生,买单!”

“我买过了。”女友收起手机,道。

“哦,买过了呀。”撒尿男讪笑着,“你刚从美国回来,应该我请你的。”

“不用,谁买都一样。”

“那好,那好。”

两人上车,女友出于礼貌问:“我送你回去?”

“好!”撒尿男倒是实诚。

“你住哪里?”

“观音山。”

“观音山?”女友眼前一晕——观音山在台北城南,正跟他们所在的阳明戏院正好一南一北,要穿越整个台北市区。

“好吧,我今天就当回计程车司机。”女友无奈地摇摇头。

“我的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撒尿男把手伸向女友的脸,“我很认真的。”

女友把咸猪手拦住:“那我也认真地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为什么?”撒尿男满脸惊讶,“你该不会也拜金吧?”

“我虽不指望男人养活我。”女友答道,“可我也不想养活男人。我即便再嫁,起码男人不能输于我。”

“那你为何还要供养那个男人?”

“那是以前。今后我不再打算做这样的事了。”

“没想到你也变成这样。”撒尿男露出痛心的表情。

“我变成怎样了?”

“你也……太现实、太世俗了。”

“现实有什么不好?”女友反问,“我以前不现实不世俗,嫁了个穷男生,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辛辛苦苦十多年,好容易孵出个金龟蛋,人家转眼就要把我甩了。早知这样,当年还不如嫁个阔老板呢,甩不甩无所谓,至少我还得点实惠。”

“这么想就不对了。”撒尿男批评道,“人不要太拘泥于世俗,不要总是谈物质,人要有精神上的追求——否则,不觉得活得可悲么?”

女友忍不住想笑:“你怎么知道我没精神追求?我追求物质的同时,就不能追求精神了?”

“反正,我感觉你变了,我很失望。”

“变就变吧,无所谓。”

到了目的地,撒尿男要下车了。

“我走了啊。”他说。

“好,Bye-bye。”

“下次,在哪里约会?”

“再说吧。”

“那我可真要下车了。”

“好,Bye-bye。”

撒尿男解开安全带,忽然一下抱住女友要吻。

女友奋力推开:“你自重点,你还有老婆孩子。”

“咳,早晚我都要休了那臭婆娘,时间问题。”

“说真的。”女友提醒道,“你老这么贬损你太太我不喜欢。我是女人,也面临被抛弃的命运——你这么说她,我心里会怎么想?”

“我是说她,又不是说你。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仙女一样。”

“好,我要走了,你下车吧。”

撒尿男下车站在路边,潇洒地向女友挥了挥手:“Bye-bye。”

几日后某晚,女友与几位亲戚家孩子去夜店散心。

正在唱歌,忽接到撒尿男电话。

“你在哪里?”撒尿男问,“怎么这么吵?”

“我在KTV。”

“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口气不快。

“哦,我和亲戚家孩子出来散心。”

“那我去找你。”

“找我?”女友看了看周围的小孩,“好吧。”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你出来下,警卫不让我进去。”

“不让你进?”女友很惊讶,“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让我进。”

女友下楼到门口,见撒尿男身穿裤衩背心拖鞋,焦虑不安地站在门外。

“你穿成这样,人家自然不让你进了。”女友小声对他说。又跟警卫说了几句好话,人家方才放撒尿男入场。

进了包房,撒尿男见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唱歌跳舞,脸色越发阴沉。

“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他问。

女友莫名其妙:“怎么了?”

“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怎么能到这里来?”

“这怎么藏污纳垢了?”

“这种堕落场所,都是不三不四的人,还有问题少年才来。你不该来的,马上离开。”

女友心想:“我到哪里玩关你什么事呢?毛病。”

但又碍于老同学面子,没吭气。

撒尿男以为女友哑口无言,遂抓起她的手,高声说:“现在给我马上离开!”

几个正在蹦迪的孩子,被这一声断喝愣住了。

女友终于被惹火,甩开他的手问:“你凭什么管我啊?你是我什么人?”

“我……”撒尿男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反驳,愣在那里。

“你想一起玩就玩,不想玩就回家,不要干涉我。”女友压住怒火说。

撒尿男蔫了,却又舍不得走,愣了一会儿,独自坐沙发上垂头丧气。

一群孩子见状暗笑,又拉着女友蹦迪。

女友没再计较,散场后送撒尿男回家。

路上他唉声叹气,一副受重伤的样子。

“茵婷,你现在真变了。”撒尿男叹息道,“变得世俗。”

“人肯定会变,而且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谁说的?我就没变。”

“那是你,每人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你看不惯的可以不选择,但你不该干涉我的选择。”

“可见你堕落我很痛心。”撒尿男道,“毕竟我们是老同学,而且我又很爱你,我觉得你该好好想想我的话。”

“不用想了。你我只是老同学,别的不要扯。”

“你太凉薄了。”

“我不想伤害你。”女友劝他,“但你我根本不适合,还是珍惜眼前人吧。”

女友的故事让我笑疼了肚子。

“怎么样?跟你的大红门有一拼吧?”她问。

“有!绝对有!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撒尿男,够给力!”

“你的撒尿男!”她瞪我一眼,“你说,咱们遇到的怎么净是这号人啊?”

“我认为,”我试着分析,“咱俩有个共同点——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习惯于以礼相待,不想让人难堪。你我习惯于对无理要求先忍耐,即便不满也不愿明说,即便明说也不愿做出激烈反应。可能咱俩都具备某些优点,会让某些人产生占有欲。一般人都还知趣,可面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就比较麻烦。因为忍耐与礼貌会给对方错误信号,以为我们软弱或对其有好感。在占有欲驱使下,他们往往得寸进尺,甚至以为可以发号施令。因缺乏资本,往往是弱势一方更喜欢控制或挑衅,因为他们不自信,必须靠咄咄逼人找安全感。当我们最后被逼得忍无可忍,只好反戈一击,对方也就碰了一鼻子灰。”

“对,我就是不想让他难堪。”女友同意,“可最终还是不得不让他难堪。”

“我还不是?我也不想让大红门难堪。可最后还是被逼上梁山做了恶人。”

“命苦啊,咱俩。”女友笑道。

“好,那就越发要同命相怜了!”我也笑。

笑过,她对我说:“抱我到床上。”

我依命而行,宽衣解带。

“我好喜欢你吻我下面。”她把玉腿微微张开。

我把头埋下,见她剃光了耻毛:“咦?你剃毛?”

“嗯,昨天洗澡剃的。”

“呵呵,让我想起A片。”

“你还看A片?”

“当然了,我可是资深爱好者。十几年锲而不舍孜孜不倦精益求精。”

“你看不腻啊?”她笑。

“说实话有点腻。”我答道,“现在不看活塞运动,转求唯美了。”

“什么样的唯美?”她眼睛又发亮。

“法国啄木鸟的。”

“我不知道。你这里有吗?”

“有啊。全是。我现在只保留鸟片。”

“拿一盘看看?”

我跳下床,从柜子里拿出CD盒,里边装满蓝光DVD,全是鸟片。

“这么多!”她笑,“猫还有这个爱好啊?”

“电脑里还有500G呢。饮食男女么,不过鸟片确实好看——帅哥美女、场景豪华、光线柔和、镜头唯美。就是活塞运动特写少了些,不过我这把年纪对单纯活塞没兴趣了。”

“快,找一张放!”

我随手抽出一张,打开床头电视。

“喔喔喔。”她趴在床上看,“那男的体型好威猛。”

“哈哈。”

画面上帅哥亮出家伙,足有三十公分长。

“天哪!”她惊叫一声,“那玩意……吓死人啦,怎么像个棒槌?”

我笑得肚子痛。

“简直就是牲口才长的。”她问我,“那女的会有快感吗?”

“那谁知道。”

“吓都吓死了,还有什么快感。”

关掉电视,她翻过身来面朝我笑:“怎么看了那猛男,觉得猫的这么小啊?”

我也笑:“我长那么大也去演功夫片了。”

“哈哈哈。”她起身含住我。

“太舒服了。”我喃喃道,闭上眼睛享受着。

之后,起身与她紧紧相拥,恨不得从此连为一体,永不分离。

事毕,我们依偎着休息。

我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双眼,紧紧搂住她。

“我被你弄得喘不上气了。”她说。

我放松了一点,灵魂最深处发出一声叹息:“我真愿意死在你怀里,只要能看着你的眼睛。”

送她回去后我返回家里。

关闭电脑时我发现,她把围巾遗忘在我电脑椅上。

我拿起那条散发着她体香的围巾,闭上眼睛,深嗅很久。

我把她的围巾小心翼翼叠好,放入衣柜。

耳边响起一首曾听过的俄罗斯歌曲——青色的头巾。

青色的普通的头巾,披在肩多么动人。

你曾经说过,

你不会忘记幽会时欢悦情景。

夜深人静,我向你辞别远行……

岁月在流逝,如今在哪里,

望眼欲穿的头巾!

收到你寄来的书信,如听到亲切声音,

在字里行间,

青色的头巾,又在我的眼前浮影,

不止一回,你来到我的梦境,

头巾下卷发,青色的夜晚,

少女的晶莹眼睛.

记得在难忘的夜晚,肩披着青色头巾,

你为我送行,

你曾经答应,永远把头巾保存,

虽然如今,你没有和我同行,

但是我知道,你怀着深情,

珍藏着青色头巾……

(未完,待续……)

(文/拓跋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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