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 (2014-08-31)  强文连载 |   1 条评论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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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圈朋友通知了我个消息——我们参与角逐的辛亥革命志士电视剧工程下马了。

“K省换了领导班子。”他解释道,“新的省委书记对这题材不感兴趣,所以这项目也就束之高阁了——你懂的,这是个官本位国家,当官的一切都是为迎合上级。不过你的故事大纲写得确实好,我陈叔叔说若将来这项目还有机会上马,肯定选我们。”

“这是安慰奖。”我答道,“都年底了还没消息,即便现在上马也来不及了。”

“想开点吧。生意场上这种白费力气情形很多。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放下电话我有些沮丧——很明显又失败了一次。

我决定去小区会所游泳。

“很抱歉先生。”女服务员说,“今天白天换水时热水系统坏了,刚修好,水温很低,您可以做下器械。”

“水温多少?”

“还不到20度。”她看了看电脑说。

“可以了。”我答道,“我游泳。”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安静得有些瘆人。

但水非常清冽,如镜子般平静光滑。

我试了试水温,有些刺骨。犹豫再三,还是咬牙跳了进去。

经过短暂的窒息般的寒冷,我适应了。

我潜入水底,体会克服引力所带来的自由与欢畅。

我没特别沮丧——我已记不清我失败多少次了,所以不在乎再多一次。我有想法,我敢行动,我还能坚持。更何况,我有女神的鼓励。和她相比,一切成败都不值一提。胜者为王?不,剩者为王。

就像那首《青色的头巾》中所唱——为青色的头巾,为期待的眼睛,建立英雄的功勋。

2010年元旦。我送女友到机场——她要回美国了。我们又去了那家泰餐厅,情意绵绵边吃边聊。

我的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前妻。我不由紧张地起来——尽管她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可这场空中撞车还是另我不知所措。

“老公,在哪儿呢?”她撒娇地问。

“哦,我在机场。”

“在机场干吗?”她口气一变。

“送个朋友。”

“送朋友?”我闻到明显的醋味,“哼,是送女朋友吧?”

“呃……别闹。”

“看看,我太了解你了。你这辈子连撒谎都学不会,每次我都能识破。我敢打赌你身边是鬼妹。”

我冷汗直冒,看了看女友——她正脸带微笑喝咖啡。

“别胡扯。”我对前妻道,“你有什么事啊?”

“你太过分了。”

“行了。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我是见元旦到了你又不回来。”前妻很委屈“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谁知你却和新欢在一起。”

“嗯,谢谢。不过这场合不合适说太多。回头我电话你。”

“好吧。”

我收了线,看着女友。

她笑着问:“你家王佳打来的?”

“是。”

“你对人家态度不好,太冷漠了。”

“我觉得她赶的机会不好。”

“她说什么?”

“没什么,说过节问候我。”

“那你就更不该用这种语气——以后对她好点啊。”

“嗯,我心里有数。”

我陪她到安检,注视她消失在扶梯尽头。

她转过身来,微笑着冲我做了个吻别表情。那双琥珀色美丽眼睛,如阳光般温暖明亮。

我走出航站楼,耳边又响起那首《青色的头巾》——为青色的头巾,为期待的眼睛,建立英雄的功勋。

当晚。

临睡前我偶尔往窗外一望,欣喜地发现又下雪了——2010年最大的一场雪。我睡意全无,独坐在窗前赏雪。

本该是最惬意的享受,我却感到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我曾很享受孤独——孤独给我以反省时间,给我以自由空间,锻炼我独立生存及决断能力。为了这些,我宁可孤芳自赏并陶醉其中。我曾下载过十几个文件,却又不肯对任何人打开心扉。但如今,我却很怕孤独。

我孤独地走了很久,当遇到她,就不再孤独。她让我懂得,原来世上还有比孤独美好十万倍的爱情。我拥抱了她,也就拥抱了爱情,也就放弃了孤芳自赏。而今她刚离开半天,我却产生了如此强烈难熬的孤独感。

一个不详的念头闪过:若万一失去她,我该怎么办?

以往我虽孤独,但我的心从未被征服过——莫说那些文件,就连前妻和初恋,与她的深度相比也百不及一。她的心与我完全重合,对她的爱已深入骨髓——若失去她,我又该如何生存?我不敢想象。

大雪纷纷扬扬。我忽又产生了出去走走的冲动。

来到街上,见积雪已达半尺多深。因雪大夜深,街上人车稀少。这座终日川流不息的城市安静下来,万籁俱寂。甚至,我能清晰地听到脚下发出的“咯吱”声。

我又想起27年前那盏在泥泞中熄灭的灯火,以及父亲给我的告诫:“很多事情,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抬头仰望天空——它被城市的灯火染成一片橘红——心中暗自祈祷:上帝啊,帮帮我,请不要让我失去她;为她我愿肝脑涂地,愿全力以赴。但请一定不要让我失去她。

元月初某日,雪后初霁。

我忽接到一个电话——来自我在南京时下载的一份临时文件。所谓临时文件,表明她不像别的文件般与我有过太多接触,仅是淡淡之交。不过,这个“淡淡之交”是很有含金量的。

“我来北京出差,有没时间见个面?”临时文件问。

我有些犹豫:“嗯……”

“怎么?这么快把你的玩物忘了?别担心,我快结婚了。”

我之所以犹豫,是因这个临时文件非同寻常——有几个女人,甘在男人面前自称“玩物”?

她就是一个。

她是我在南京的最后一战——当时我即将换码头,可电驴并没关,把她下载了。

她是位音乐老师,长着张很漂亮的鹅蛋脸,能歌善舞会弹钢琴,不到一年幸福地从少女变少妇,又不幸地变成离婚女人。当然,后面还有更不幸的事——她遇到我了。我正准备北上抗日,所以注定与她无果。

当然,我是很真诚的人,聊了几次就公布了自己雄心勃勃的远征计划。

“我欣赏有野心的男人。”她评价道。

这答案并不意外。我知道,没几个女人欣赏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

当时,若不算还未下载成功的冰清老师,我已拥有9个文件,按说该知足了。可我又很贪心,心想若再多一个,凑够两个“正”字就能完美收山了。于是,我开始对她教育为主,勾引为辅。一条五毒俱全的老淫棍,对付这种刚离婚的寂寞小妞,实属杀鸡用牛刀,很快引她上道。

一阵才艺展示,小妞评价道:“你真有情趣。”

献上驴哥玉照,小妞评价道:“哇,你好帅。”

三下五除二,大功告成。

虽下载成功,但我并不急于收获。并非用“欲擒故纵”的老战术,而是正忙着“胜利大逃亡”,实在没空见她。若换了别人,被冷落几天后或许就忘了我,后面也就不会有事发生。

但她没有。

“是不是不想见我?”小妞发短信问,“这么长时间不联系。”

“不是。最近忙着整理东西,一直抽不出时间。而且不知道未来怎样,有些惶恐。”

“理解。我离婚前也这样,很惶恐,什么都不想做,连化妆都没心情。你的情况比我那时更有挑战。”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忽产生出种被理解的感激。

“你忙完后、走之前,咱们抽时间见一面吧。”她说。

我讶异——明知道我要走,见面还有意义吗?不过我没拒绝。我不习惯拒绝女人的邀请,特别是一位理解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这女孩长得很让人赏心悦目,还能歌善舞。

“好,安顿好了给你电话。”我答道。

“你说,我们见面后会发生什么?”她突然问。

经历了9个文件,我的把妹技术实在太老道了,马上心领神会。

“不知道。”我说,“随缘吧。”

“嗯,我也这么想。”

想想吧——一对孤男寡女,都准备好“随缘”,会发生什么破事?

上床已不是问题。问题是,这床怎么个上法。读者,快展开你平庸的想象……

若你常看A片,会很快腻了那种简单活塞运动。千篇一律,不过尔尔。但啄木鸟的片子好,因它穿插了更多诱惑,唤醒你内心最冲动、最原始的欲望。

“你喜欢我吗?”小妞又发短信。

“挺喜欢的。”我虽很忙,但还是冲着她才貌发了四个字。

“喜欢我哪些地方?”

“漂亮单纯,且有才艺。”

“就这些?”

“我还没见过你,能说这些够可以了,再说多就假了。”我答道。

“呵呵,你还真不会花言巧语,我喜欢实话实说的男人。”

瞧见没?只要对上眼了,怎么都是优点。

其时我并不知道,我无意中露出的一切特质,都是她前夫的反义词。

她刚离婚数月,还沉浸在对他的切齿痛恨与全盘否定中,比着他的反义词找人。不过客观讲她前夫确实够烂:胸无大志,无钱无能,性格爆燥,教养很差。唯一能把她骗到手的本事,就是善于死缠烂打和花言巧语。所以,若哪个男人在她面前死缠烂打和花言巧语,就死定了。

而我当时正准备撤,这文件下不下对我无所谓,无非是吃9个饼子还是10个饼子的问题。画出两个“正”字当然很好,可画不出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很淡定。

某晚我已上床,可心事重重,夜不能寐。

她忽然打来电话:“你睡了吗?”

她操一口标准南京方言。虽在南京生活了十几年,可我一直不喜欢方言。可不知为何,她讲的方言却很好听。

“没有。”

“为什么?这么晚了。”

“心里有事,压力大。”

“嗯,我理解,你肯定承受了不少。不过我信你一定成功——别的不说,你这个年纪放弃一切闯北京,说明你是个有魄力的人。”

“谢谢你,这时得到安慰比平时更可贵。”

“你要觉得压力大可以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些。”

“呵呵,这倒不用。我不习惯转嫁给别人,那太无能了。”

“你真够男人。”她居然又赞扬我,“以前那人(前夫),最讨厌的是这点,单位上受了领导的批连个屁都不敢放,回家找我茬!”

通过与她网上联系,我大致已了解她前夫是何种类型的人了。

“我不得不说——你前夫确实很烂。找他真瞎了眼。”我说。

“我恨死他。都怪我父母逼我,让我莫明其妙成离婚女人,还堕了次胎,这辈子都给他毁了!”

“你还不到30岁,且没孩子,工作也够体面,慢慢找会遇到个好人。”

“唉。”她叹口气,“我没指望。我也相过几次亲,说实话那些男人都够烂。”

“呵呵,慢慢找,急不得。”

“我都28岁了,被他耗了6年,最好的时光都耗给他了。女人28,真的很慌。”

“我知道。只是这事不能急——这是找人筹划一辈子,千万别把这事当成多少岁前必须完成的任务,而应当成寻找终生合作伙伴去细致考察。哪怕等到30,35,能等来对的人都算幸运。失败是避免不了的,问题是经过失败要积累经验教训,弄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学会判明某人是否适合自己,分辨某人是真诚还是虚伪、是精英还是蠢材。”

“嗯,我懂的。跟你交流很舒服,也很有收获。”她说。

“呵呵。”我已对她不住夸奖感到不好意思了,“有收获就好。我不习惯让我周围的人被我害。”

“唉,你是唯一一个令我感到靠谱的人,可惜要走。”

“那没办法。缘分就是这样。”

“我真的很想见你了,迫切地想。今晚有空吗?”

我看了看表,已经午夜转钟了。

“今天太晚,改天吧?”我说。

“你走前一定要见一面。”

“好。”我准备道晚安了。

“我问你,”她话锋突然一转,“你离婚后是怎么排解寂寞的?”

我有些吃惊,敷衍道:“呵呵,这问题挺难回答的。”

“为什么难回答?你是男人还怕提起这个?”

“呵呵。”她这一问,激起了我的流氓本色,“我离婚后谈过几个女人。”

“怎么,都没成功?”

“嗯……是。”

“为什么?”

“缺乏共同语言,价值观差异大,自忖相处起来比较麻烦。”

“对,价值观不合是很大问题——你跟她们都上过床?”

“呵呵,有的上过。”

“上过几个?”

“八九个吧。”

“天!这么多!”她一声惊叫。

“其实不算多。大家都是过来人,有需要。感觉好就上了,你情我愿嘛。”

“那也太多了。我这辈子只经历过一个人,还是个烂人。”

“呵呵,感觉挺亏的,是吧?”

“是。”

我不知再往下该说什么了,只好沉默。

“你自曝家丑不怕我对你反感?”她问,“我是女孩啊。”

“呵呵,无欲则刚嘛,我不怕。”

“你有没考虑过异地恋?”

“没有。我认为那代价太大,不值得。我不喜欢为一桩注定得不偿失的生意投资。”

“你真的很诚实。”

“呵呵,还是那句话——无欲则刚。”

“你觉得……咱俩见面会发生什么?”她踌躇着问。

“我怎么知道,呵呵。”

“会不会上床?”

“这个……”我有点惊诧于她的直率,“我不是保守党,可也非见人就上。双方都要看感觉。见光死的事我也经历过。”

“这你放心,本人绝对美女。”

“呵呵,我相信。”

“我发现,结婚后跟没结婚真不一样。”她说。

“怎么不一样?”

“以前做姑娘时从不想这种事。可结了婚经历了,现在又没男人,有时真有饥渴感。”

“呵呵,我理解——人的基本需要嘛。”

“大半夜聊这个,你觉得我放荡吗?”

“怎么会?大家不过有一说一,不装B而已。”

“呵呵,是。唉,可惜在别人面前还得装。”

“呵呵,是,不装不行。”

“可在你面前就能不装——你不由自主能让我放松,真是奇妙。”

“呵呵。只是我这人比较流氓而已。”

“哪里啊?比你流氓的人多了去!我曾见过一男人,跟我吃了顿饭就要我去他家‘坐坐’。他以为我傻啊?什么人啊都是!”

“呵呵,是,很多男人是这样的。”

“真的很让我受侮辱。”

“嗯,没办法。这种人为数不少,注意不要上圈套就行了。”

“你有小孩吗?”她又问。

“有啊。”我答道,“我资料上写得很清楚,都是真实的——做人要讲诚信嘛。”

“是。我曾遇到一个人条件还不错,上边写没孩子。结果接触了几次,他又说有孩子,令我觉得很受骗,就否了他——我不在乎你有孩子,但起码得跟我说实话。为吸引注意故意隐瞒事实,谁知今后还会对我隐瞒什么?”

“对,人不诚实也就不可靠。”

“我越来越觉得你太靠谱了。”

“呵呵。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我看了看我的家,有些伤感。

这个家是我离婚后买的,装修投入很多钱和精力。熟料才住不到2年我就要卖掉它继续前奔,真叫世事难料啊。

“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她说。

“你说。”

“见面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别有顾虑,顺其自然,好吗?”

“好。”

“我平时很规矩,真的。”

“我相信,能看得出来。”

“可我心里也有原始的冲动。”

“理解。我也有。”

“我想释放出来,对你释放出来。”

“哦,呵呵,是吧。”

“答应我吗?”

“哦,呵呵,好。”

“你不能食言。我也要你把最原始的冲动释放出来,不许故意压抑,否则对我不公平。”

“哦,呵呵,好。”

“我想……”她犹豫一刻,“我要你见面就操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我最喜欢女人说这种肆意放浪的话,登时激发了极大性趣。

“好,我答应!”

“答应什么?我要你说出来。”

“我……我答应见面就操你。”

“好,一言为定。”

此后,与她的短信成了“最原始的冲动”,常把我按到硬。

……

终于把杂务基本搞定,我略感放松,于是给她个短信:

“今天有时间吗?我搞定了。”

她立刻回复:“下午没课,来操我吧。”

“好。”

约定时间地点后,我驱车前往。

到了地方,她已站在麦当劳门口东张西望,我放下车窗向她示意。她上车后看了我一眼,一脸惊诧。

“你跟照片一点不像。”她说。

“不像?”我很惊奇,“怎么,比照片丑吗?”

“不,你照片上像中年人,可本人像80后。”

“是吗?哈哈。”我大笑,“看来不会‘见光死’了。”

“去哪儿?”我问,“你吃饭没?要不先去吃饭?”

“我吃了。”

“哦。那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往前开吧。”

往前开了几公里到湖边,途中她不住侧脸端详我。我忍不住想起十几年前和前妻在这湖边跳舞,不禁又有些伤感,于是不言不语。

“你是不是没看上我?”她忽然问。

“没有啊?哪里的话。”

“那你怎么不看我呢?”

“我在开车,而且我驾照不是通过驾校拿的,车技很差。若色迷迷盯着你早开到湖里去了。”

“哦,是这样。呵呵。”她笑。

“光这么傻开也不是个事。”我问,“总得有个目的地吧?”

“那边有个树林,能开进去吗?”

我把车开进树林停下。里边人不多,但偶尔还是有人经过。

“现在干吗?”我问。

“你不是说要释放最原始的冲动吗?”

“是你先说的,你得先释放。而女士优先嘛。”

“你这老滑头,呵呵。”

“你真是72年的啊?”她又问。

“千真万确。”我答道,“我要骗你的话,肯定是往年轻了说——你见过谁会夸自己老?”

“那倒是,呵呵。好,我信你,72年的老鼠。”

“接下来干什么?”我问。

她又盯我看了片刻,突然闭眼索吻。我凑上去接应。

吻了几分钟,她俯身拉开拉链,摸了片刻一口衔住。

“我靠,真猛。”我抬头看了看车外,有点紧张。

亏得这里行人不多,且他们想不到这对狗男女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苟且……

我把座椅往后拉了拉让出点空间,抚摸她的长发享受。

她很卖力,吞的很深。

“喜欢这样吗?”她抬头问。

“喜欢。”我把咸猪手伸了出去。

她穿着紧身七分裤,我伸不进去。

她把裤子解开,褪到大腿处。

“再低点。”我说。

她褪到腿弯。

“干脆你全脱了。”我说。

“全脱?”她犹豫了一下照做。

我扳起她一条腿,摸到一片汹涌。

“舒服吗?”我问。

“舒服,太舒服了,第一次做这种事。可又很怕。”她紧张地看着车外,“他们会不会看到?”

“看不到。我的车高,能看到上半身,但看不到下面。”

“车窗呢?”

“我是深色膜,他们不趴着仔细看的话看不到。”

“哦。”她放心了,“我喜欢这种感觉,被你玩阴唇。”

太猛了,这女孩比我想象得猛多了。

玩了一会儿,她爬过来:“咱们做爱吧。”

“别说做爱。”我也原始到底了,“说性交。”

“好,我要跟你性交。”

上下套弄几下,又觉不够畅快。

“到你家。”她说,“这里空间展不开。到你家看着镜子搞。”

“现在吗?”

“现在。方便吗?”

“方便。”

她又坐回去穿裤子。

“别穿。”我摆出男人的霸道,“就这么光着。”

“啊?”她惊讶,“路上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难道你不想被人看到吗?”

“好,不穿就不穿。”

我提上裤子,她拦住我:“你也不许穿,我要给你口交。”

“那可不行,开车时分神要出事。我不忍心你这么年轻就裸死车内。”

“我不管,我就要。”说完她俯身又衔住。

我只好等着。

“怎么还不开车?”她问。

“拜托,真不行。人命关天呐。”

“哼,胆小鬼。”

“不是我胆小,你不开车不知道。”

“好吧。”她坐直了。

“别把腿并拢,岔着。”

她楚楚可怜地看我一眼,面向我把两条玉腿分开。

“很刺激吧?”等红灯时我又摸到一片汹涌。

她看了看车外:“很刺激,就要这么刺激。”

“你还是很湿。”

“就没干过。”

快到家时我让她穿好衣服,之后停车一同走向单元门。她紧紧依偎着我,像是一对情侣。

路过社区超市时我记起烟没了,遂进去买烟。进去后发现里面居然有西瓜卖——当时已11月,西瓜并不多见——就买了个西瓜。

“我喜欢吃西瓜。”我告诉她。

“我也喜欢吃。”她说。

一进门她就急着脱衣服。

“先吃块西瓜吧。”我建议,“刚才都有点口渴了。”

“好,我也渴。”

我切了西瓜,拿小勺挖着吃。自己一口,给她一口。

“你真细心。”她忽然说。

“怎么?”我莫名其妙。

“你喂我西瓜时,把籽都挑出去了。”

“这有什么?”我还是纳闷。

“说明你很会疼女人。”

“哦,我根本没意识到,呵呵。”我笑。

“意识不到才真。”

“你前夫没这样对过你?”

“从来没有。”她答道,“你真是好男人。”

“呵呵,你看我对你做了什么事?我坏透了。”

“不,就是好。”

之后……

“你好猛。”她说,“我想小便,尿都要被你玩出来了。”

“那你去吧。”

片刻后她从卫生间回来:“小便疼死了。”

“难受了?”我有些不安。

“不难受,舒服。”她低头看看下体,“全肿了,明天可怎么上课啊。”

“你是否有些自暴自弃?”我抽了支烟问,“通过这种方式糟践自己?”

“不是。我一直喜欢这样,总幻想自己这样。”

“哦,呵呵。”我吐了口烟圈。

“在学校里,我总得装成很良家,可晚上却总把自己想象成男人的玩物。”

“你是天性淫荡。”我评价道。

“或许吧。人都有动物的一面,这就是我动物的一面。平时压抑着不敢释放,反而越发渴望。”

“你前夫没这样对过你?”

“他是最典型的农民搞法,上来就插、射了就睡。无聊死了。”

“呵呵,他真一无是处。”

“对,一无是处。”

“给我支烟。”她说。

我递给她一支并为她点上:“别纠结了,放过他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吐了口烟圈:“可我的生活在哪里?我没方向。”

“耐心找,积累经验找个好人。不过你得失败几次才知道什么叫好——货比三家嘛。你已失败一次了,再找最好一次成功。”

“答应我件事。”她说,“以后不管怎样,你我之间永远保持这种最原始的冲动。”

“呵呵,好,我答应。这可是份大礼,多少男人求之不得。”

“哼,求的人我不给,不求的人我求着给。”

“不过得有个期限——最多到你我间有一个人找到另一半。”我说。

“我不。我要永远这样。”

“那不好。”我说,“若对方值得珍惜,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可他要无法在这方面满足我怎么办?”

“人不能事事都顺着自己,有时为了得,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

“那将来你若结婚,就不跟我玩了吗?”

“是啊。”我又吐了口烟,“总是要从良的。”

“我不想你从良。”

“你现在是没遇到真爱,遇到,就不这么想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否则不会这么愿意被你玩。”

“我知道。”我抬起头,伤感地看着天花板,“可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你有了方向,我却没有,还不知以后会怎样。”她吐了口烟叹息道。

“我也一样——不知未来是成是败,是福是祸。”

“至少你知道往哪走,而我不知道。”

“慢慢成长吧,足够成熟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别放弃希望。”

“我还有什么希望?”

“你的相貌职业都不错,在婚姻市场上应很抢手。”我鼓励她。

“可我不想象大白菜般被人挑来拣去。我很高傲,很少有男人被我看得起。”

“那你该改变。有很多坏男人,也有好男人。”

“你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

“我?”我笑道,“我坏透了,天下找不出来第二个的坏。你看我这么玩你,却抽了鸡巴就走人,实在不是东西。”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若道貌岸然的我还不喜欢你了。”

“呵呵。我平时也道貌岸然的。”

“从相貌根本看不出你一肚子坏水,完全象个单纯大男孩。”

“哈哈,这就是我最坏的地方,不知骗了多少人。”

谈到这里我恢复了体力,翻身又干她一次。

“呵呵,你到底多大?”她问。

“三十六了。三十六计走为上。”

“一点不像。你比我前夫大七岁,可比他还狠,他从没一晚干我两次。”

“哈哈,可能跟我常锻炼有关吧。”

“能不能再干一次?”

“不行了。”我连连摇头,“我也到顶了,再干估计得累死在你身上。”

“不行,我就要你再干,榨干你。”说完又含住我。

吮了大概十多分钟,又硬起来,可感觉空空的疼。

她翻身骑在我身上。

可到底是强弩之末,还没进去就软了。

“我说吧,我已经烂泥扶不上墙了。”我笑道。

“呵呵,已经可以了。”

“你什么时候动身?”她边穿衣边问。

“后天。票都买好了。”

“坐火车还是飞机?”

“火车。”

“哦。”她说,“那明天咱们再抽时间?我喜欢这种被玩到烂的感觉。”

“好。你今晚怎么不留下来呢?”我看外边天黑了,问。

“不行。我离婚后住爸妈家,他们管的严。明天吧,再让你玩一次,让你一想起这座城市就得想起我。”

“何止。”我笑道,“想起这城市我会想起一群人。哈哈。”

“那第一个,最记忆深刻的,必须是我。”

“那倒是。”

“我是不是很独特?”

“确实。”

我送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接要走。

“回来。”我叫道,“亲一口。”

她笑了笑,扭头进头来亲了一口,消失在夜幕中。

可第二天我爽约了——有几位朋友临时决定为我践行,弄到很晚。

我给她发了个短信:“抱歉有人送我,我今天不能去了。”

她回道:“这次你失信了。”

“很抱歉,实在抽不出时间,我不知何时能结束。”

“失信要受罚的。”

“好,我认罚。”

之后,我基本每月回去一次看望家人,虽也心痒,可更想多跟家人孩子待在一起,也就没联系过她。

有次回来,因北京雷雨造成飞机晚点,快午夜才到南京。候机时我不知会延误到何时,遂给家人打电话要他们不必等我,我若到就先住酒店。

到南京后,我找了间商务酒店住下。我忽然感到,这是见她的机会。

我拨了她的号:“我回来了,今晚有时间吗?”

“这么晚?”她压低声音说,“爸妈看的紧,我出不了门啊。”

“哦。”我有些失望,“那就算了。”

我洗漱完毕正准备入睡,她又打来电话:

“我出来了,你在哪儿?”

“出来了?”我惊诧道,“我在M商务酒店D路店。”

“我马上去,等我!”

半小时后她到了,穿件韩式鹅黄色丝质裙,脚踩明黄色鱼嘴高跟鞋。

“你今天像个公主。”我说。

“你还欠我一次惩罚。”

我笑道:“好,我认罚。”

我撩开她的裙子,赫然见没穿底裤。

“你真够淫荡。”我说,“你就不怕的士司机看见?”

“我这裙子够长。”她俯视我,“再说看到又能如何?”

重复了老游戏,两人疲惫至极。

“说说你现在?”她又跟我要了支烟。

“我?我很好。一切顺利,凯歌高奏。”

“找到另一半了么?”

“还没。”

“为什么?”

“没遇到呗。”

“但你肯定不会闲着。”

“哈哈,那是。你呢?”

“我?”她答道,“认识了个男的,比较优秀,想和他多处处。”

“哦?那很好啊?”

“没你好。”

“怎么会没我好?呵呵。”

“就是没你好。”她忽变得咬牙切齿,“你让个本很正派的良家女舍弃一切羞耻心,甘做你的玩物,还不够好?”

我诧异地看着她:“你这是说我够坏?”

“是。因你够坏,所以够好。”

“嗯,这么解释也行。”

“你太坏了,你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坏的男人。”

“呵呵,我早说我很坏的。”

“可我就是愿意跟你玩。”她说,“在你面前我不想做女人,就想做动物。”

“现在你已有男友,可以解脱了。若早知如此,今晚我就不找你了。”

“不!他给不了我这种感觉。”

我劝导她:“可这样……对你们感情危害很大,若他知道后果很严重。”

“至少在答应嫁他前,我有权自由支配身体。”

“听我的,”我又抽了支烟,“遇到个好人不容易,必须学会珍惜。你以前遇人不贤是运气不好,现在遇到个好人,别因自己的随性弄丢了。”

“我知道。我们现在刚接触不久,我只是愿意跟他处,还算不上我男朋友。下次遇到你可能会有所改变。”

“那就好。”我放下心来。

“但这次还是要跟你玩,尽情的玩。”说完她又含住我。

我连声求饶:“我已经没货了,别让我暴毙在旅馆里。”

“就是要榨干你,惩罚你对我做那些事。”她不依不饶。

“毛病。是你要这样的。”我笑,“不过还是蛮舒服的。”

“好,那你等着精尽人亡吧。”

二十分钟后,还是被她吸出点货。

“你跟他做过吗?”我问。

“没。我见到他又成了良家女。可我知道那不是真实的我。”

“其实你是个好女孩。”我说,“你很爽快,又有教养。你抬头看我时感觉你的眼神很单纯。我特喜欢会弹钢琴的女孩子,可惜我……”

“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忽然打断我,“你现在就是求我做你女朋友我都不会答应。”

“你这是否定我?”

“对。”

“为什么?”

“你太虚伪了。”

“或许吧。”我有些黯然。

“今晚不能跟你过夜。”她说,“半夜三更偷跑出来已经很过分了。”

“你父母管你很严吧?”我问。

“嗯。他们从小对我就管的严,离婚后他们怕我放荡,管的更严了。”

“你够放荡了。”

“他们越管,我反而越渴望。”

“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你不愿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你在反抗——通过这种彻底放荡的方式反抗。”

“你很聪明,到底是老滑头。”

“呵呵,我发现其实我才是你的玩物——我是你反抗父母的工具。”

她得意地笑了:“现在才明白?”

我也笑了:“天哪,我真喜欢上你了。”

“晚了,若你认识我后留下来,我会死心塌地对你好。可我知道你不会。”

“我当然不会。”

“所以我只能把你当工具了。”

“哈哈,你智商很高吧?”

“很高,150多。”

“比我高多了。”

此后除去逢年过节的问候,她很少联系我。

而我因有了女友决心从良,自然不会联系她。

可如今,她又出现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电话里我问。

“一个多星期了,参加个短期培训。”

“哦。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明天?”我诧异道,“怎么一直不说一声?”

“怕你犯错误呗。”

“哈哈。那今天干吗又说呢?”

“因为我改主意了。”

“你太可爱了。在哪儿?我请你吃饭。”

到了她下榻的宾馆,我见她已在大堂等候。

她穿了件乳白色长呢大衣,脸色白里透红。

“你比以前状态好多了,看来生活蛮幸福的。”我说。

“那当然啦。”她依然一口南京方言,“第一个是经验不足又被父母所逼,第二个是我自己选的,他真的很优秀,对我非常好。”

“那就好,说真的知道这一切我很高兴。”

“很高兴?不觉得失落?”

“失落?哦,当然有一点,呵呵。”

“你这辈子怕是遇不到我这种女人了吧?”

“呵呵,那是。绝无仅有。”

说话间来到停车场。雪后初霁,很冷,风很大。她不由裹紧大衣,瑟瑟发抖。

“北京真冷,又干,这地方真差劲。真想不通你怎么喜欢这里。”她说。

“呵呵,你该早跟我说,我会建议你穿羽绒服,这种大衣不顶事。”

“我才不穿那种破衣服呢,鼓鼓囊囊的像个皮球,丑昏了。

“你这才叫要风度不要温度。”我笑着打开暖风。

“就不要就不要,气死你气死你。”

“哈哈。你真可爱。”

“后悔了吧?”

“哈哈,是,后悔了。”

“向我忏悔。”

“好,哈哈,我忏悔。”

“那我得惩罚你。”

“好,我认罚。”

“那就快舔我下面,把我干肿。”

我收敛笑容,惊讶地看她一眼:“喂,你没病吧?”

“我没病。”她答道,“别忘了你还有个诺言没兑现。”

“诺言?什么诺言?”我更诧异了。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曾对她许下过什么诺言。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好好想想。”

“我真想不出来。”

“再想。”

我做出副苦相:“求你别折磨我了,我真想不出。”

“记不记得你曾答应我,以后不管怎样,永远与我保持最原始的冲动?”

“啊?这个?”

“我要你兑现承诺。”

“这不行。”我连连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你我都从良了。”

“可我还没结婚呢,我还是自由身。”

“可我有女朋友了。”我发现自己又掉进她的圈套。

“请你再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不管怎样……永远保持这种最原始的冲动。”我如同斗败的公鸡。

“不管怎样。”她着重重复,“你说的是‘不管怎样’。”

“当时确实随口说说,可现在……”

“随口说说?怎么你想食言了?”

“不是食言,你我这不都……从良了么。”我抗辩道。

“从良?从良能对抗‘不管怎样’吗?”

“可……我不想做对不起女朋友的事,你也别做对不起你男朋友的事。”

“不管怎样——我要你兑现诺言。你不总标榜自己从不违背承诺吗?”

“可这个承诺……”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像自我标榜般一诺千金。对不对?”

“我平时是的。”我自辩道,“可这次……情况特殊。”

“我不管。”她开始脱外套解皮带,“我很想再重温第一次上你车的感觉,想很久了。”

“别!”我忙阻止,“你若喜欢可以找你男朋友嘛!”

“我不。我在他面前就想当贤妻良母。”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好男人,你是坏男人。”说到这里她已把裤子褪到腿弯,我又看到她那久违的下身了。只是穿着靴子,她不好全褪下去。

“疯子!”我只好目不斜视开车。

“我没疯。只要你兑现承诺。一年前你向我标榜自己一诺千金,又许下个诺言。我当时很迷惘,就信了。现在我要兑现过分吗?”

“不过分。”我说,“可那只是句戏言。我当时还不是说要把你天天干出尿的?”

“没问题,我奉陪。”

“你就不怕丢了你未婚夫?”

“丢就丢。”她说,“只要你兑现诺言。”

“你这是什么心态嘛——完全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这是我的选择,我愿意承受后果。”

“你有自毁倾向,这会丢掉幸福的。”

“我的幸福早被你毁了!”她大声说,“让我再不能做个正常人!”

“这话怎么说?”我反驳,“你当时自己也主动,而且后来说只是把我做了你报复父母的工具。”

“报复了他们我是满足了。可从此再不能像个正常人——我不再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了,这一切都是因你对我干的那些事。”

“问题是你要我那么干的。”

“可你也可以选择不服从啊?”她反问,“当时我是迷惘的,明知一个男人要走却还想跟他发生关系;你是清醒的,明知一个女孩喜欢你却还是要走。”

“是我的错。”我叹口气,“当时我确实不够真诚。”

“可我是真诚的。你说我抬头看你时眼神很纯真,的确是,我就是真诚的。”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玩玩,你给我的信号就是这样的。”

“玩玩?哪个女人愿抛弃一切羞耻感被你这样玩?”她突然哭了。

“可我觉得……”我越发手足无措,“当时咱们认识很短,又是头回见面,不可能有很深的感情。”

“我就是第一眼喜欢上你,就在放下车窗向我打招呼那一刻。你笑得很阳光,像个大男孩。我本来是想看这人究竟什么样,若感觉不好就随便找个理由结束。可当时有个声音突然说,‘啊,就是他了’。”

我有些感动:“可我哪知你的内心活动?再说随后……”

“随后我就随着你的命令走了。”

“是你先吻我的。”

“是你命令我释放的。”

我发现掉进了连环套,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怎么会这样?我哪知道一次即兴之作背后有这么多内容?多走山路终遇虎,这回碰上讨孽债的了。

见她哭我心如乱麻,只好停在路边抽出张面巾纸给她,可她不要。

“别哭了。”我劝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过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早知如此我定不会动你一指头。我不想伤害你。不管你怎么认为,可我觉得你当时的确没把话说明白。”

她边哭边说:“说明白了,我说我喜欢你。”

“是,是。是我没听懂。”

“你懂,你是装不懂。”

“是,算是我装不懂。我很坏,我不是东西。可此一时彼一时,你我现在都有主了,况且你自己也承认他对你很好。”

“他对我是好,可我想要的不是那种好。”

不得不说这是自土萝莉后我再次惊惶失措,而且这次更棘手。土萝莉其实不难对付——我很准确地判断出她不真诚,加上她出尔反尔引起我的反感,所以无论她寻死觅活我都能做到铁石心肠。可眼前这个女孩,我没法说她不真诚。

唉,悔不当初啊。

我当时也是,走就走呗,还非要凑俩“正”字,纯粹吃饱撑的。正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你打算怎么办?”我紧张地问。

“我说了,要你履行诺言。”

“我真不能。”

“为什么?”

“我得对我爱的人负责。”

“呵呵?你也学会对女人负责了?”她冷笑。

“我一直负责。”我说,“不过我不是见人就负责,我只针对我爱的女人负责。当然我爱过的女人不止一个,可不同阶段却是唯一的。每个我爱过的女人,无论感情是否持续我都会负责。”

“那你还算不错了?至少不极品。”她擦擦泪,不知是褒是贬。

“反正我一直遵循这原则。”我答道,“遇到女友前我并没爱上谁,那时是自由的,只要你情我愿就不觉为错。可决定跟她走完一生后我就不再自由,我属于她。”

“其实跟我保持这种关系她未必知道。”

“对我这种老江湖很容易做到。”我答道,“可骗得了她我却骗不了自己。我曾答应她,一辈子不对她说谎。”

“你答应她的就能做到,答应我的就不能?”

“不能。因我确实爱她,愿和她保持纯而又纯的关系。”

“她有那么优秀?竟能让你这种老油条浪子回头?”

“是。就有那么优秀。”

“我不知这女人遇到你,是幸运还是不幸。”她说。

“我力求让她幸运。所以你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认,但原则一定不能违背。”

“嗯,这话听上去倒还象个男人。”

“呵呵,谢谢你总算说我句好话。”

“其实我也不会讹你。”她说,“这大半年不跟你联系,是因遇到他后觉得是个好人,试图忘掉你。可发现忘不掉,越忘我还越想。”

“嗯,人往往是这样。”

“可这样我没法跟他认真处——明知他是好人,年轻时渴望的就是遇到这么个人,真得到了我却总想抗拒。跟他相处这么久我一次都不让他碰,现在要谈婚论嫁了却更想逃避。都是因你把我弄成动物,我努力再三却恢复不了人形。而你倒好,摇身一变马上人五人六要找真爱了——你说我能平衡吗?你怎么做到的?来,让我看看你这张脸到底什么做的?变脸这么快!”

说完,她伸手使劲揪我的脸。

我任她揪:“呵呵,我二皮脸。其实我那时主要是为了让你开心,以为你喜欢那样。”

“我确实喜欢那样,可又憎恶那样,纠结啊。”

“那就是你的责任啦!我怎知你何时喜欢,何时不喜欢?”我略松口气。

“我很恨我父母。”她说,“他们给我造成了很多痛苦,包括前次婚姻。”

“嗯,我感觉到你父母对你管的太严。”

“何止是严。”她恨恨道,“简直比法西斯还坏,却打着爱的名义。年轻时遇到那人(前夫),他是苏北农村来的,毕业后考上公务员留南京——就是人们常说的凤凰男。我父母一心想为我找个公务员,别人介绍了他给他们,他们就要我跟他处。我从小被父母管的严,到22岁都没谈过恋爱,一点经验也没有,见父母坚持也就从了。见我长得好看,他倒是满口甜言蜜语。就被他这么骗了几年。后来发现不行,他懦弱粗俗、自私冷酷、心态阴暗,自卑又狂妄、满嘴跑火车,遇事就想逃避责任——这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跟他分手。可他心机极重,每次到我家都把我父母哄得好好的,让他们误以为他是个好人;每天都去学校接我下班,故意造舆论。后来有次圣诞节骗我出去玩,灌醉我后发生关系,而且故意不说实话,最后让我怀孕流产。我父母获知后每天逼我,寻死觅活要我嫁给他,说:‘反正他工作不错,人又上进,既然跟他那个了,而且大家都知道了,若你再不嫁他,我们以后怎么做人?’我跟他相处六年,结婚却不到一年,那五年就是因我不想跟他,可父母和他一起逼我,我不得不从。”

“我靠,还有这样的父母?真变态。”

“确实变态。”她接着倾诉,“婚后他觉得大功告成,开始原形毕露。他们一家都是骗子,结婚时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是以他名义借钱弄的,他家一个子儿都不出,我一结婚就背了一屁股债。而且以前他在我面前显示出的卑微都是装的,他骨子里比谁都大男子主义;以前是没骗到手,到手了他要把他以前丢掉的东西找回来,所以动不动对我破口大骂,我跟他顶就动手打我。不到一年至少打过我五六次。”

“我操!”我忍不住道,“这人确实极品,我当时就说你找他真瞎眼了。”

“不是我瞎了眼,是我父母瞎了眼。我早知他不是东西,可还是没料到他这么极品。后来被打次数多了我跑回娘家,他们才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才同意离婚。可他们反而抱怨我,说我年轻时怎么就跟他相处了?怎么就轻易失身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啊?”

“确实气人。”我评论道,“你这父母真少见。他们干什么的?”

“老师,变态老师。”

“哦,难怪你也是老师。”

“离婚又被他算计一把。”她接着说,“基本捞了个净身出户。你知他多精?买房付首期时他手里没钱,我们家也没多要求,就说一起分担得了。之后他扯了个理由,说要提副处给领导送礼,向我父母借钱。我父母一听他要当官了,这下可找上乘龙快婿了,马上把积蓄都给他——反正结婚证都领了,以为是一家人,也没让他打借条。结果他用这笔钱付了一半首付,离婚时证据在手,就要分走一半房子。可他向我父母借的那笔他死活不承认,打官司我们也没证据——你说,天下怎么能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确实意外。”我感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唉,我说你嫁谁不好,偏要嫁个凤凰男?”

“这是我的教训,今后再不和任何凤凰男打交道。”

“也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凤凰男也有不错的,关键在个人。”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呵呵,理解。”

“诶,你这名字倒好,李杰——理解,还理解万岁呢。”她居然笑了。

“那是,每当我听到有人喊‘理解万岁’我都特开心,恨不得摘下绿帽子一挥,‘淫民万岁’!”

“美不死你。”她越发开心了。

“我说你。”我感叹道,“智商那么高,怎么就被这么个土八路涮了?”

“唉。我是没料到人心可以这么坏,也想不到这么想娶我的人竟然每步都做好算计。六年啊,人家花六年时间设计个计划,并为实现这计划忍辱负重,你说我怎么斗得过他呢?”

“呵呵。真是无语。”我摇摇头,“不瞒你说我到北京后也曾遇到个女土八路,跟你这凤凰男路数接近。可我几天就识破了。”

“你是老油条,这种土八路自然干不过你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其实我从没有爱过那个人,始终厌恶他。”她说,“我从没谈过恋爱。”

“哦。”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哦,你说说看?”

“你是说我相当于你的初恋。”

“你确实够老辣。”她靠回座椅看着车顶,“就在你放下车窗冲我笑的一瞬,我好像看到了阳光。在那之前我一直都活在阴暗逼仄的地方。可惜我的初恋只持续了一天。”

“唉,那时我确实要走。我思考了很多年,那里不适合我。”

“我知道。所以虽很想你留下却没能说出口。我想:算了,他不属于我。但经历一次恋爱,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后再找个好人嫁吧。”

我颇有些自得:“看来我识人确实准,我就能看出你很纯真,尽管咱们当时在干那种事——现在你该穿上裤子了吧?”

她笑笑,服从了。

我着实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这场危机又被化解了。

“知道我对你哪句话印象最深?”她问。

“哪句?”

“咱们第二次做,你说我象个公主。”

“嗯,是,你当时穿件鹅黄色裙子,确实像公主。”

“我喜欢这话,一直记得。”

“那不是假话,发自肺腑。”

“我知道。”

“不过我还是不想放过你这坏人。”她说,“你太坏了,夺了我的初恋就若无其事走开,心里还把我当成你‘正’字的一个笔划,这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又紧张起来:“我早不这样了。真的,我现在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我才不信。”

“反正我信。”

“你是装的。你怕失去女朋友,压抑自己罢了。”

“我不算压抑吧,是真情流露。”

“哼,你骗不了我。刚才我脱裤子时,你那里分明一硬。”

“是吗?”我下意识看看裤裆,“这……这是生理反应。”

“你这是在学做人,控制心里那头野兽。”

“呃……是。”

“人这东西真有意思。”她感叹,“写着简单,做起来难。”

“嗯,得舍弃很多欲望,很多乐趣。”

“那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真学会了做人也挺有意思。”我答道,“怀着颗纯净的心,坦诚对待身边的人,没有欺骗、恶毒和算计,只有善意、关怀和坦然,这种生活真的很美好。”

“你过上这种生活了?”

“某些方面是,但不全是。”

“为什么不全是?”

“只有对另一个真正的‘人’,善意、关怀、坦然这些美好的东西才有用。可这世上真正的‘人’并不多。”

“你女朋友就是一个?”

“对,她就是真正的‘人’。”

“看来,你是找到做‘人’的乐趣了?”她问。

“找到了。义务反顾、乐此不疲。”

“可我还没有。”

“我觉得你已经不远了。”

“我觉得我没能力。”

“你有。看你怎么选择——做人还是做动物,全靠自己选择。”

“那我该不该放过你呢?”她自言自语,“饶恕,还是不饶恕?”

“你选择吧。”

“我要选择不饶恕呢?——其实我也不能把你怎样。”

“呵呵。这个选择其实是针对你自己的,而不是针对我。”

“这样行不行。”她提议道,“我们做最后一次,算你向我赎罪。之后我们开始各自的新生,再不打扰彼此。我说话算数,我并非纠缠不休的女人。”

“这建议很诱人。”我答道,“其实几个男人不想这样?这简直是我做动物时的终极幻想。可现在我没法答应你。”

“一次都不行?”

“一次都不行。”

“你真虚伪。”她撇撇嘴,“我明明听到你心里有个声音说‘行’。”

“确实。可还有个声音说‘不行’,而且声音更大。”

“这说明你进化得不完全——这次你心中‘人’赢了,下次或许动物会赢。”

“可我总算赢了一次,就有机会赢第二次。我不能次次都被动物打败。”

“你说过面对一个真正的人你才会做‘人’。可我还不是,我还是动物呢。”

“可经过这些我觉得你已不是动物,你也想做‘人’,所以我得把你当‘人’对待。”

“你真觉得我行?”

“肯定行。没人天生是圣人,大家都是选择后决定做什么的。”

“可我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经历。”

“你比我单纯多了。”我说,“我那才叫乌七八糟呢。我都没破罐子破摔,你担心什么?我女朋友说过——有过经历再选择坚守才算伟大;而什么都没经历过,只能算稀里糊涂。”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你把她的话当座右铭了?”

“是的。”

“好吧,我放过你。”她终于说。

 我长舒口气,瘫进座椅。

“对了。”她想起件事,“我今年国庆结婚,能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我惊讶道,“参加你的婚礼?”

“对。作为朋友。”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笑道,“感觉怪怪的。”

“看看,你又不坦然了吧。”

“这……毕竟咱俩有过。”

“我都忘了,你还记得?”

“呵呵,你比我记性还差。”

“想请我去哪儿吃饭?我饿了。”她说。

我看看表,下午两点。

“呵呵,咱俩这顿谈话。”我摇摇头,“真叫废寝忘食。”

“不过有收获,至少我不那么纠结了。好啦,你别怕了,快说请我吃什么?”

“你是客人,你说。”

“请我吃烤鸭吧。北京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就个烤鸭还能吃。”

“哈哈,好。”我在导航搜了个烤鸭店,发动汽车。

“你这么不喜欢北京?”我问。

“一点都不喜欢——什么破地方,又冷又干,你看街上女人皮肤多差。”

“呵呵,那倒是。这里人皮肤确实没江南好。”

“真想不通你干吗舍弃山清水秀的南京,跑这里来?”

“我是男人。”我答道,“男人第一位永远是事业。男人没事业就像女人没青春,都会变得弱势。可我在那里水土不服,连朋友都很少。”

“你朋友还少?”她揶揄道,“算上我你上过十个女人,啧啧,真了不起,都赶上鸭子了。今天好玩,吃烤鸭,身边还有鸭子陪着。”

“哈哈。”我笑,“正因干不成事业,精力过剩只好当鸭子了。你看我来北京这么久,也不过经历2个,其中一个是自己送货上门的土八路,相处不到两周。真正遇到的就女友一个,还真遇对了。”

“看得出你很爱你女友,而且有点崇拜她。”她微笑着评论道。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一想起她联想到就两个字:美好。”

“看来你们结婚是肯定的。”

“也不一定。她还没离婚。”

“那就坚持下去,等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轮她勉励我了。

“我会坚持的。”

对话到这里,我猛想起要给烤鸭店打个电话。

“订只金牌烤鸭,现在就烤,马上!我们半小时以后到!”

“怎么,吃烤鸭还得预定?”她问。

“烤鸭需要现烤,若去了再点得等四十分钟,提前订上到了正好烤熟,你就不用等了。”

“呵呵,你还是挺细心。我一直记得,你为我当年一颗一颗为我挑西瓜籽,就像我的学生一笔一划做功课般认真,那感觉非常温馨——我特喜欢你这一点。”

“哦,呵呵,是吧。”

“你对女友也这么细心照顾吗?”

“那当然。”我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我现在觉得,她遇到你是幸运。”

“呵呵,应该是。”

“我那个他也挺细心,但没你细。不过他比你这老鸭子本分多了。”

“哈哈,好,本分就好。”

“按说你这么会疼女人,怎么会离婚呢?”她问道。

“呵呵,若我前妻有你这么懂感恩,我肯定不会离。对你这点算什么,我对她照顾得那才真叫细心。”

“你说说看?”

“她怀孕时喜欢吃基围虾。”我说了件往事,“我每天早晨去买。当时家里也有保姆,可我不想劳人过分就自己去。麦德龙开门早,我一般是早晨六点到门口,之后就去捞虾,只是想让她吃到最新鲜的。而且我进去后并非一网捞了就称,而是一只只地挑——就拣最大、最活跃的捞。”

“人家让你捞?”

“起初不让。但我跟卖虾的人讲,‘我老婆怀孕了,喜欢吃虾,我不想捞到死了的虾害她。’卖虾的是位中年妇女,听了很感动,说,‘头回遇到对老婆这么好的人’,就让我捞了。甚至她不忙时还过来帮我鉴别哪只虾最有活力。”

“天哪,你老婆幸福死了。”她感叹道,“那她对你不感恩?”

“非但不感恩,还嫌我伺候不够周到。”

“她真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恨她?”

“前几年恨,但现在不了。”

“为什么?她人品肯定很差。”

“不是。”我答道,“以前我喜欢动辄去判决某人人品很差,但现在不了。我觉得她是心智不成熟。她意识不到这样做会给她带来损害。而且也怪我那时也不成熟,只管对她好却不注意她的成长。”

“都是成年人,她的成长凭什么要你负责。”

“是啊。但有时对一个人太好也未必好。就像非洲人,哪怕不种地都有香蕉水果充饥,他们不必动脑筋,所以懒惰愚蠢,穷成这副样子。”

“你真是会原谅人。”

“原谅别人也就放过了自己。比如现在,我就再不为她过去如何纠结。”

“可我还没原谅那个男人。”

“慢慢来吧。时间是最好的药。”

那店烤鸭不错,给了她个惊喜。我吃了几口,开始抽烟。

“你怎么不吃啊?不是说要趁热吗?”她让我。

“我已经吃饱了。”

“吃饱了?你才吃了几口?”

“哦,呵呵,我最近减肥,控制饮食。”

“减肥?你不算胖啊?你个老鸭子减什么肥?”

“哦,我体重有个控制线,一过我就减肥。”

“切!你还真是不老实。女朋友也有了你还减肥?又想害哪个女孩子啊?”

“什么话。”我笑,“我早从良了,减肥对身体好。人嘛,总得对自己有点要求。”

“嗯,我还是蛮欣赏对自己有要求的男人的。我老公别的都好,就是有点懒,不注意形象。”

“这也正常,看各人喜好了。”

“不行,我不能再夸你了。”她做恍然大悟状,“再夸,我又想跟你搞了。”

“哈哈,你真可爱。”

“说真的,有时我恨不得捅死你。”她说,“可一见你,又想被你捅。”

“哈哈,这好。光被女人爱还不够,得让女人既爱且恨,才叫过瘾。”

“呸,去死。你真不要脸,又自恋得不行。”

“哈哈。”

“你说,要我也在北京,你会选择女友还是我?”

“说实话吗?”

“对。”

“女友。”

“喔,我这么没诱惑力?”她有些失望。

“有。但还是有更诱惑的。”

“那要是没有女友呢?你有过那么多女人,排个队?”

“那就是你了。”

“我呸。我才不稀罕你个老鸭子呢。”

“哈哈。”我大笑,“我挺欣赏你的性格,有点小忧伤,有点小野蛮,还有点小聪明。”

我送她到宾馆门口。

“能陪我去房间坐坐吗?”她问。

我低头犹豫一下:“不,不行。”

“为什么?怕心中的动物打败你?”

“嗯,是。”

“嘻嘻,你不是战胜了动物吗?”

“我的经验是,若不想犯错,就别提供犯错的环境。”

“那我不为难你了。说实话我也不知上去会发生什么。”

“好。你明天走?”

“对。”

“几点?火车还是飞机?有人送吗?”

“9点火车,没人送。”

“那我明天送你,一起吃晚饭。”

“谢谢。”

转身正欲离去,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停步看着她。

“你确认要放弃这次机会?”

“我确认。”

“好,滚吧。”

“哈哈。我滚了。”

我坐回车内,掏出手机翻看女友照片,很快平静下来。我的女神,你给我力量,是对你的信念支撑我做个真正的人。

翌日傍晚,我接她吃饭并送到西站。

“我要你把我送上车。”她说。

“好。”

帮她安顿好,我向她道别。

“等等。”她说,“离开车还有一会儿。陪我下去走走可以吗?”

“可以。”

我点了支烟,等她开口。

“我结婚你真的不去啊?”她问。

“谢谢你的邀请,但确实不好去。”

“好吧。那咱们还会再见面吗?”

“可能有机会,我常回去看望家人。”

“可他们早晚要被你接走。”

“那当然。”

她靠在我的肩头,我不由得往后躲闪了一点。

“你这个人,呵呵。”她感叹了一声。

“怎么了?”

“说你好吧,你比谁都坏;可说你坏吧,你比谁都好。”

“哈哈。”我笑道,“那好坏相抵,清零了。”

“不,没有清零。对我来说是两个一百——你懂吗?”

“我懂。”

“我要你答应我件事。”她说。

我又紧张起来:“你说。”

“不管怎样,你和我永远不要失去联系。能承诺我吗?”

“哦。”我沉吟片刻,“我可以承诺。”

“这次会不会食言?”

“不会,绝对不会。不管怎样,你我永远不失去联系。”

“你说,会不会出现这种可能——你和我最后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可能。”

“那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抽了口烟,“我女朋友常说,‘谁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亲我一口。”

我凑上去,碰了碰她的脸蛋。

“就这?”她不满。

“可以了。这符合咱们的关系。”

列车启动,我隔着玻璃与她对视,目送她渐行渐远。

坐回车上,忽然手机一震,是她的短信:“你这只老鸭子,嘴硬皮厚油滑!”

我忍不住大笑三声,打开音响。

Bésame, bésame mucho

Como si fuera esta noche la última vez

Bésame, bésame mucho

Que tengo miedo a perderte, perderte después

Bésame, bésame mucho

Como si fuera esta noche la última vez……

(未完,待续……)

(文/拓跋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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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得从头看,连载的。

    甲子田 作 者 4年前 (2014-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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