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前 (2015-04-27)  新视野 |   抢沙发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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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5日尼泊尔遭遇本世纪第五次8级以上陆地强震,曾经神圣的古迹或许只有断壁残垣,如今唯有祈祷、祝福,愿伤亡人数不再上升,美丽早日重建。

许多年轻的中国游客最喜欢的旅行线路之一,就是从云南或者成都出发,前往西藏,然后在驻拉萨尼泊尔使馆轻松获得签证,当天或次日即可乘汽车来到加德满都,然后根据个人喜好再去“滑翔天堂”博卡拉、佛祖诞生地蓝毗尼以及奇大旺国家森林公园等地。因为地理位置,尼泊尔也可作为通向印度以及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中转地,为长途壮游书写一个精彩的开头。

尼泊尔印象

冬季初春时节,这条自然风光绝美又不失人文色彩的线路上,活跃着大量的游客身影。尽管一路崎岖,甚至有几分危险;停留在小汽车内的时间又过于漫长,沿途还要不断下车接受边检的检查;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多数人已困乏不堪,但抵达后,心情陡然明亮起来。背包被当地司机随意抛掷在汽车上方挂架上,无需担心坠落,窗外是色块鲜明的田园风光与河谷,邻座的日本游客已经端起相机四处咔嚓——对他来说,略显粗犷的尼泊尔有着与较为发达的亚洲国家完全不同的景观。

很快,我们就有了更深入的体验,在这个国度,神性和世俗竟然是如此密集地融合在一起,一切都在烟火之中。鲜花绽放在郊野,有祥和的牧歌和不远处的雪峰。神庙和人居错落在城市,如今却不幸多数归于尘土。

尼泊尔印象

加德满都的泰米尔,是亚洲有名的购物天堂之一,或许在环境上不如香港和曼谷那么高大上。纵横交错的街巷各式商店鳞次栉比,狭窄的通道上,满眼都是logo、悬挂或堆积的商品——尼泊尔羊绒制品、户外运动用品、造型独特的刀具、产自尼泊尔本地或印度的宝石首饰、唐卡与其他宗教装饰品……不同肤色、穿着人字拖的人们摩肩接踵,聚在酒吧或者旅馆花园内笑语欢谈。

尼泊尔印象

相当多游客来自中国,包括来尼经商者,在加都有众多华人经营的旅馆、餐厅和旅行社,很多地方也有简单的中文服务。我在一家贩卖唐卡的商店遇到了来自四川的李丽与其搭档,她们常年往返于尼泊尔和中国,用个体电商平台销售尼泊尔特色商品,尤其是唐卡、菩提珠和宝石等,如今已经在当地有了长期合作火伴。

尼泊尔印象

因为尼泊尔羊绒制品的廉价,也有一部分澳洲人在从事相关的出口生意。与我住在同一家旅馆的老头Hudson就是其中一位,只是他只是把生意当成环球旅行的筹资手段。相对于中国人喜欢购物的旅行方式,来自美国和欧洲的游客更喜欢运动,去博卡拉徒步与滑翔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幸运的是,博卡拉在这场地震中所受到的影响不大)。

密集的神庙、塔与雕像就点缀在城市商业街道,眉心一点红的印度教徒路过时都会轻轻抚摸,呢喃低语。尼泊尔境内人口以尼瓦民族(Newari)占据主导,86%信奉印度教,约有8%为佛教徒,其余为伊斯兰教及其他教派信徒。

尼泊尔印象

而加都宗教建筑最密集的建筑群落就在泰米尔的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这里曾是尼泊尔历史上马拉王朝皇宫所在地,汇聚了从16世纪开始修建的尼瓦式古典建筑,包括塔莱珠女神庙、哈努曼神像与马拉王朝的昔日王宫等,组合出以深褐色为主题色的神圣交响——这些建筑群也是这场地震中损坏最严重的瑰宝,根据画面显示已变成杂乱的石堆。加德满都市中心的中央广场则聚集了尼泊尔较为近代的建筑,其中最著名的是纪念19世纪抗英民族英雄比姆-森-塔帕的比姆森塔(Bhimsen Tower),它倾倒后只有基座残存。

尼泊尔印象

加德满都河谷腹地拥有尼泊尔规模最庞大的宗教建筑——帕斯帕提那神庙群。

帕斯帕提那是尼泊尔最为敬仰的神灵,意为众生的主神,执掌毁灭与新生。昨天发生的地震中,这一宏伟的神庙群也发出颤音,瓦砾遍地,恐怕唯有劫后的苦行僧依然在闭目祈祷。

尼泊尔印象

我在这里沿着污水河散步,看到了当地人在神庙密集的河畔举行火葬礼,堆砌木柴将逝者放置其中,而后将骨灰撒向河水中,这一古老的习俗已延续了数百年。但如今另一场浩劫却将神庙本身也带走了——尼泊尔北部河谷腹地建造的约八成的神庙和古迹遭到毁坏,这一河谷内主要德三座城市加德满都、帕坦、巴德岗,各有一个杜巴广场聚集古迹精华,多数在昨天和今天的7.1级余震中发生不同程度坍塌。

从建筑学上来看,是因为它们多数用灰浆和泥浆建造,虽然持久但难以抵抗强力冲击。而且从结构上看,很多神庙为四方檐角的层叠式建筑,稳定性不佳。

尼泊尔面积很小,十天便可游完全境。但因为道路不佳,从加德满都前往博卡拉、蓝毗尼、奇大旺等其他城市都需要7个小时以上的颠簸。一路上你能感觉到整个国度的平静与祥和,有些小国寡民的自得其乐,也用多元的文化和旅游业敞开怀抱接纳全世界,一句面带微笑的Namaste,给许多人留下了温暖美好的印象。

这个国家政局其实并不稳定,但给予外来游客足够的安全感。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市民喜欢谈论政治,有环境改善、福利保障等各方面的诉求。中产阶级最喜爱的生活方式,就是远离喧嚣的城市,来到郊野徒步或者聚餐。很多尼泊尔人对中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向往,他们中也有很多人也多次来到中国旅行。

我在加德满都入住的地平线旅馆,老板达卡35岁,曾借助探访在京经商的表弟的机会多次到中国旅行,在他看来中国很大很“现代化”。也有一些尼泊人匠人在推动中尼民间工艺品交流,在巴德岗从事木雕的“小龙”(为自己取的中国名字),也常常背起自己的作品参加中国的工艺品展销会。在这里都祝他们平安。

尼泊尔印象

说回到地震,在2011年9月,当时尼泊尔代总理伽查达尔曾说过一段如今看来吊诡的言论,他向帕斯帕提那神祈祷,希望未来地震发生在美国或其他西方国家,而不是尼泊尔。这番话当时曾在国际社会激起轩然大波,近四年过去了,神祗却连同神庙一同坍塌。我们看到尼泊尔遭遇这一灾难时,并不期待它置换在其他任何人类文明的国度,却有两重祝福,一是地震快速退去,美好家园重建;二是尼泊尔成为一个更稳定更祥和的国度,百花常开。

(来源:商业周刊中文版;文/iWeekly周末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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