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个月前 (02-11)  光影赏析 |   抢沙发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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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定看到过这种评价:《异形》重新定义了科幻惊悚片。这是个非常高的评价,意味着雷德利·斯科特开创的《异形》打破了科幻惊悚类型的诸多桎梏,用令人赞叹的想象力和无比深邃的哲学意味,让这个系列拥有了历久弥新的魅力。

到目前,《异形》系列一共出了六部,四部正传和两部前传。第一部前传是2012年雷德利·斯科特导演的《普罗米修斯》,最新上映的《异形:契约》是《普罗米修斯》的续片,讲的是十年后的故事,一群宇航员找到了“普罗米修斯”号唯一的幸存者——生化人大卫,由此开启了一场毁灭性的巨大灾难。

四部正传则分别由四位不同的导演拍摄完成,每位都是世界级水准:雷德利·斯科特在1979年拍摄完《异形》,第二部由詹姆斯·卡梅隆执导(1986年),第三部的导演是大卫·芬奇(1992年),第四部是法国导演让-皮埃尔·热内(1997年)。

年轻时的雷德利·斯科特对科幻片并不感冒,1977年第一部《星球大战》在美国上映,雷德利硬着头皮去看,却被深深地吸引,连看了五遍,最终决定接下《异形》项目。

雷德利对科幻片的“不喜爱”其实是对当时科幻片所承载内涵的不满意,在第一部《异形》中,雷德利将“恐惧”与太空结合在一起,深入探索了恐惧的来源,并对人类在太空环境中的生存意义提出疑问。

第一部《异形》对地外星球的处理奠定了往后的视觉风格基础:脏乱差、潮湿、暗黑、气候恶劣。

艺术家H.R.吉格担纲美术设计,创造了这个经典形象,对异形飞船内部的设计最为惊艳,融合了巴洛克、哥特、抽象主义等各种风格的元素,不再是常见的冰冷简洁的未来科幻感,而是充满了神秘与未知的能量,一眼看上去就心生惊恐,这是第一部异形大获成功的关键因素。

轮到詹姆斯·卡梅隆,则不管什么“追求宇宙终极存在”的哲学思考,他用最爽快的商业大片手法拍了第二部。西格妮·韦弗穿着重型搬运机甲从舱门背后出来时,相信所有观众都目瞪口呆,和异形女王大战精彩绝伦——这种顶级大片式的视听体验追求的就是炫酷的奇观、强烈的冲击感和符合观众心理期待的释放感。

大卫·芬奇在第三部中剑走偏锋,用典型的末世风格打造了一个外星球监狱,以手无寸铁的方式对抗异形——以此区别于装备花哨的第二部,而强烈的重工业金属风格也区别于以幽暗压抑为视觉基调的第一部。但由于影片最终剪辑权被剥夺,大卫·芬奇愤怒地拒绝导演署名权。

让-皮埃尔·热内的第四部基本上就属于一个平庸的商业娱乐大片,从立意到表达都离这个系列的初衷相去甚远,只能靠着西格妮·韦弗的老面孔撑场面。

四部异形的变化就是一个商业化和导演风格之间暗自博弈的过程,每一部都在试图反抗前一部。从这个角度来说,雷德利·斯科特的《普罗米修斯》,未尝不是一种溯本清源的行为:

“你们看好了,我开创的异形系列,到底是什么存在,到底该是什么调性。”

雷德利·斯科特从1979年首次执导《异形》,到2012年推出前传《普罗米修斯》再到如今的《异形:契约》,故事立意上都上升到形而上的意义:人类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异形作为太空生命体,对人类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异形》为什么如此受欢迎?

《普罗米修斯》和《异形:契约》,都在试图为四部异形正传立下哲学层面的根基,这是雷德利·斯科特的夙愿。

异形不仅仅是怪物,它和人类的关系不是攻击者与防御者这么简单,而是生命体与生命体之间的关系——我们习惯性地将异形视为怪物,但其本质上是和人类同等存在于宇宙之间的生命体。

异形作为生物物种,相比人类具有更强大的生存能力,在茫茫宇宙中,生存能力是比文明、教养乃至思索能力更为重要的本能属性。《普罗米修斯》里,就隐约露出这一层关系:异形和人类享有同一个祖先,而这个祖先之所以要灭绝人类,可能是对人类作为脆弱生命体的厌弃。

熟悉科幻片的影迷一定对这类的自白有印象:我们人类和你们这些怪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善良、勇敢、正直;为人类尊严和繁衍生息而奋斗不息……但在异形这样的生命体面前,这些是最虚张声势毫无意义的假把式。就好比一只动物在猎人面前的挣扎,猎人并不会流露出多少怜悯;我们人类引以为傲的尊严和高贵人性,在异形面前也同样不堪一击,甚至不值得言说。

而如果只靠“适者生存,强者生存”的原始宇宙法则,人类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宣称自己才是宇宙主宰,几千年的文明史在宇宙时间面前还不如一粒尘埃厚重。面对如此绝望的虚幻设想,人类生存的意义是什么?造物主创造我们的初衷又是什么?这些终极问题是《异形》系列在惊悚背后发出的感叹。

所以《普罗米修斯》中最有权势的人,迈克尔·法斯宾德饰演的生化人的制造者彼得·威兰,虽然整体上依然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集团寡头形象,但他为了追寻“终极问题”所做的疯狂行为,依旧令人震惊。

在《异形》系列中,每一部都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生化人角色,第一部里的是反派,第二部和第三部中的“Bishop”是正派,第四部里薇诺娜·瑞德饰演的生化人在正面意义上更进一步——她的目标就是消灭异形。而在《普罗米修斯》中,迈克尔·法斯宾德饰演的生化人大卫属于亦正亦邪,最终邪恶占据了上风,在《异形:契约》中法斯宾德更是一人分饰两角,生化人大卫和生化人沃尔特。

《异形》系列之所以如此喜爱生化人的原因,不仅是这种角色可以在漫长的星际旅行中负责飞船的日常操作和船员休眠的守护,更重要的意义是提供了一种类人又超越于人的视角:生化人不会恐惧,在整个团队中是最有理智的存在,按照任务设定而一往无前。

《异形:契约》中,大卫是沃尔特上一代的版本,已经遭到弃用,因为他太近乎于人类,不仅可以创作音乐,还有人类的情感甚至欲望,乃至于可以毁灭一个星球以培育异形。其实这也是在对人工智能可能的未来进行预判——我们不断追求人工智能的进化,最后可能是自食其果。

值得一说的是,这部《异形:契约》又回到了最纯正的异形style:大量的暗黑系场景,充满未来感的设计。在这样的空间里,人物显得如此渺小、脆弱、无知,而这也更加凸显出异形宛如鬼魅般的恐怖,它随时出现,杀人如麻。雷德利·斯科特在八十岁高龄之际依旧能迸发出如此强悍的创作力,实在令人赞叹。

现在的大部分科幻片都是用娱乐噱头拼凑起来的视觉奇观而已,缺少灵魂的支撑。但《异形》系列给我们展现的是,一部科幻片应有的样子。科幻最核心的部分,是形而上的哲思,是对未来世界、外太空、外星生命的思考。而不是简单的用打打杀杀,团灭外星怪兽或者被团灭。

(来源:微信公众号“24影楼”;文/穆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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