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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畅销全球的《花花公子》杂志创始人休·赫夫纳(Hugh Hefner)去世的消息刷了屏。一本根本就没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过的男性成人杂志,一个已经耄耋之年的创始人,怎么看都欠缺一点新闻头条的体质啊。

休·赫夫纳开放的性观念和享乐主义,既顺应了人类本能的欲望,又是看透生活本质之后所坚奉的一套充满个人智慧的生活哲学。

休·赫夫纳,一个活到极致的花花公子,只是这一次,他真的离开了。

性和婚姻,清教徒和花花公子

在很多人眼里,休·赫夫纳就如同他创办的那本杂志一样,风流成性甚至纵欲过度。他在80高龄接受采访中说:

我已经与上千女人上过床,至今她们还爱着我。

他为自己打造了一个“酒池肉林”的现实宫殿,在自己的豪宅里与邂逅的一个个漂亮女人共枕鸳梦,夜夜笙歌。即便在性开放的美国,仍有很多人对此不齿:看起来不过是有钱人的奢靡作派罢了。但很少有人知道,赫夫纳曾是清教徒,压抑是解开他命运的钥匙。

赫夫纳 1926 年出生于一个极端保守的卫理公会教徒家庭,父母清心寡欲,他的性启蒙几乎空白,他的爷爷曾因“抚爱”数名十来岁的女孩而被投入监狱,多年之后,赫夫纳才知道爷爷是一个“性变态”。他说,是“清教徒的性暴虐让好人变成了恶魔”。

22 岁时,他与高中时相识的米莉·威廉姆斯结为连理,以一个清教徒的处子之身步入婚姻殿堂。可婚后不久,米莉却向他坦白,在他服兵役期间,她与另一个男人上过床。妻子的风流韵事让赫夫纳崩溃了,“那是我生命中最具毁灭性的一刻”。

他不再相信爱情,不再怀有对女性贞操的信仰。

当时,赫夫纳是《时尚先生》杂志的广告撰稿人。因涨薪 5 美元的要求遭拒,他愤然辞职。他抵押了家具,从银行贷款 600 美元,又向 45 名投资人筹集了 8000 美元,购买了当时大红的好莱坞女星玛丽莲·梦露的裸露照片,刊登在《花花公子》第一期的封面,于是就有了《花花公子》杂志。

赫夫纳把一直以来压抑地对生活方式的渴望都倾注在了这本杂志中,杂志中页“玩伴女郎”的裸照,正是实现他“宏伟目标”的绝佳方式:金发,丰乳,翘臀——所有男人梦想中的女人。同时,赫夫纳也在身体力行地扮演着《花花公子》缔造者和代言人角色。1959 年,他结束了第一段婚姻。如同报复一样,他和遇到的女人们放肆地寻欢作乐,甚至还尝试了一次同性恋。

他说:“我获得了重生”。

然而放纵的生活很快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1985 年,他经历了一次轻微中风,健康状况令人堪忧之后,他开始反省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再通宵达旦地开派对,试图向世俗的幸福生活靠拢,并于 1989 年迎娶第二任妻子金伯利·康瑞德。

金伯利是《花花公子》1989 年年度“玩伴女郎”,比赫夫纳小 36 岁。他们把上演过无数香艳场景的“花花公子豪宅”变成一个温馨的家,并且生养了两个儿子。在共同生活的 9 年里,赫夫纳恪守对婚姻的忠贞誓言,可金伯利却不安于室,红杏出了墙。

企图浪子回头的他再一次遭遇爱情和婚姻的打击。这一次,他选择用更加变本加厉的堕落来抵抗。72 岁生日那天,他以与 4 位“玩伴女郎”共洗鸳鸯浴的方式,祭奠自己灵魂中“清教徒”的死亡。

此后,他身边的女伴走马灯般变换,令人眼花缭乱。

2010 年的平安夜,赫夫纳将一枚订婚戒指交到芳龄 26 岁的金发美女模特克丽丝塔尔·哈里斯手中。

“克丽丝塔尔很浪漫,很体贴,我很认真地与她交往。如果幸运,她将陪伴我的余生。”

休·赫夫纳去世了,他的余生已尽。梅开三度、阅女无数的他其实早已想好死后要躺在一个他一生未曾亲自见过的女神身边。

1992 年,赫夫纳花 7.5万 美元在洛杉矶的西林村纪念公园购买了一块墓地。他的隔壁墓穴里,躺着玛丽莲·梦露。

赫夫纳:一个活到极致的花花公子

一个兢兢业业的编辑和文学追星族

因为是“个中翘楚”,赫夫纳给世人的印象脱离不了情色,以至于人们都快忘记了他之所以能创办出一本风靡世界的杂志,并将其打造成最知名和最经久不衰的品牌,是得因于他极高文学修养和一流的业务能力。

赫夫纳对杂志的编辑工作一直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模特下眼线的化妆到一个错用的分号,他都会细细过问。在一份写于1958 年 1 月 8 日的内部备忘录里,赫夫纳对一篇书评中的第一句话洋洋洒洒地写下如下意见:

我确信这篇稿件已经被读了再读,最后也校对过了,它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它不应该是这样的吗:The hip,hilarious series has……我当然知道 series 这个单词后可以用单数或者复数形式,但是我很难理解为何这里用了动词复数形式 have,我想知道你们在这里用复数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曾有一个漫画家将他的漫画小说拿给赫夫纳看,赫夫纳看过后同意了漫画家的发表请求,但同时给了他一份 9 页的备忘录,告诉他应该怎样进一步修改,比如说如何重新安排漫画的顺序,其中的对话怎么修改,还告诉他如何重画里面的部分图画等。

包括杂志里的用词,颜色,漫画和照片,赫夫纳都事必躬亲地过问,每一期都需要经过他的反复推敲后才可付印。

《花花公子》曾发表过一篇爵士歌王弗兰克·西纳特拉的人物特写,西纳特拉是一位被人欣赏的超级明星,赫夫纳自然高度重视,最后这篇文章被 4 个作者写了 6 个版本得以通过。一个作者写一遍,被赫夫纳推翻,再由另一个作者接手重写,再遭推翻,最后还是由赫夫纳本人亲自出马,才完成终稿。

赫夫纳对细节有着近乎苛刻的把关,他总是在杂志将要付印的时刻再次推敲细节,因此每期杂志都是很迟才送到印刷厂里,杂志社为此总要多付几千美元的加班费给印刷工人。

对于杂志品质的追求,除了对细节的完美把控,赫夫纳更是从格调上培育了它的精神气质。

2006 年 12 月出版的一期《花花公子》,76 页是大作家戈尔•维达尔写克林顿的副总统艾尔·戈尔政治家族史的文章;在经过一大堆香艳的画页,刊登的是 JD·塞林格(著有名篇《麦田里的守望者》)年轻时的照片;翻至 99 页,你会读到斯蒂芬·金的短篇小说《薇拉》;从 137 页开始,则是布克奖得主和普利策小说奖得主等多人探讨小说中性描写的文章拼盘。

睡过一千个女人的花花公子,心里住着一个文学青年。

《纽约时报》的评论说,《花花公子》的作者聚在一起,足以组成当代文学史的梦之队。从《花花公子》创刊之初,赫夫纳便以超乎想象的高稿酬约请一线名家为他撰稿,跟现在一些歌手号称“赚钱养梦”一样,赫夫纳诠释了另一种精神梦想——“以色情养文学”。

“花花公子”和他的《花花公子》

“我们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在自家公寓中,调上一杯鸡尾酒, 准备两份开胃小吃,唱机里放上一段背景音乐,邀请一位红粉佳人,静静地谈论毕加索、尼采、爵士乐,还有性。”——这是《花花公子》的发刊词。

在《花花公子》之前,没有一本杂志这么大胆地谈论性,并且把性之于人类的重要性和艺术、哲学放在一个层面讨论。或许我们应该明白,那些体态丰满、穿着暴露的女性从来都不是《花花公子》的重点,它从来不肤浅地展示性,而是赋予它意义与价值。

上世界六十年代,美国女权运动高潮迭起,《花花公子》成为性解放运动的旗帜之一。它告诉女人在性行为方面没必要受到传统道德的钳制——女性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主权。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女星们争相为《花花公子》杂志拍照的主要原因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女性获得的报酬可以超越男性。她可以与男性一样定下规则,可以与男性一样同场竞技。”

那个墨守成规的时代,一本杂志用它的的封面给人们的生活观念带来了一场革命,并真正改变了整个美国主流的性观念。

1962 年,赫夫纳开始写《花花公子哲学》,引发了从大学校园到教堂讲坛的道德辩论。 同年,“花花公子访谈”也问世了,开始引起人们对各种社会问题的强烈关注,特别是通过采访美国的纳粹、黑人激进组织领袖和马丁·路德·金来传播种族斗争。在越南战争问题上,《花花公子》也发出了强有力的反战声音。

除了性,《花花公子》一直有着强烈的批判自觉,带领整个社会的思想风潮走向开放和多样。这和它的创办人从内到外的保持着一致:都在竭力制造浮华艳丽、令人愉悦的表象,但是总在不自觉地解决内向性的问题。不管是奢靡无度、对爱失去信仰,用文学解救虚无人生的赫夫纳,还是封面展示美艳女郎,文字试图解决国家性事务和社会问题的《花花公子》。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花花公子”?

这份杂志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说:

他是一个无所事事,追求时髦的寄生虫?绝不!他可以是一个思想敏锐的生意人,可以是一个艺术工作者,一个大学教授,建筑师或工程师。他可以属于各行各业,只要他具有某种观点便行了,他不会把生命视为眼泪,而是幸福的时光。

作为创始人,赫夫纳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完美回答了这个定义。

(来源:微信公众号“ 冯仑风马牛”;文/ 冯仑风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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